【番外：傻女明曦】（9）[第1頁/共6頁]

話音剛落，一顆晶瑩的水珠，穿過一椏椏如雲的桃枝，緩緩落在地上。隨即，平坦的空中像水一樣泛動起來。水波靜下來後，麵前呈現了一個白玉堆砌的水池。池水清澈見底，水麵光滑如鏡，映著一輪清幽的玉輪。

俄然，有個女人哭得發了狂，撲到他身上，發瘋地廝打起來：“這麼多人，不明不白地死了，你甚麼都不曉得。他們信得過你纔跟著你的，你倒是奉告我，我男人是如何死的？他們死的時候你人在哪？你們守的東西呢？你倒是說話啊――”

她拉緊十旋線，警戒地望著四周。

趁著亂，明曦低著頭，儘量不去看那些屍身，走到歐陽烈中間。

他將明曦抱上馬，又走到不遠處的小河邊洗臉。大災過後，他臉上的神采除了怠倦就是冰冷。她想，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笑了。

她抓起桌子上的針線盒，緩慢地鑽到桌子底下。

咚，咚，咚……

“真的？”歐陽烈猛地望向她，目光淩厲如刀，看得她心中一寒，不自發地後退了一步。那些屍身也像是明白了甚麼，一個個瞪著雙眼，透過草蓆，冷冷地盯著她，彷彿要將她的骨頭都看破。

明曦誠懇地答：“對啊，剛纔是想死來著，要不你殺了我吧……”

“哐當――”，統統的門窗同時被吹開，凜冽北風，像無形的刀刃，猛地撲到她身上。難以描述的劇痛一晃過，神兵十旋線化成金粉，緩緩飄落。

不料他冇有舉刀，而是將那張帶著冰冰臉具的臉往前湊了湊，迷惑地自言自語：“嗯？藍眼，妖精？”

她回過神，捂著嘴巴：“啊，你不說我都忘了，你二哥快醒了，我得趕歸去。”說完，她踢開他的手。

誰再說她是傻子的，該死被拔舌頭。

俄然，背後傳來一身大喝：“謹慎！”

“真的。”她連手都不曉得該往哪放了。

“那你為何要救歐陽烈？”

暗淡的大堂中，裝黃金的箱子全都不見了，地上混亂地散落著銀元和大米。堂邊多了幾張竹床，上前躺著幾具用草蓆蓋著的屍身，幾個女人守在屍身旁身邊哭天喊地。其彆人都寂靜地站在大堂門口，眼裡含著淚。

俄然，腳上一緊，低頭一看，三當家又抓住了她的腳，抬起糊滿鮮血的雙眼，盯著她的臉：“二嫂，放過我們，二嫂，你若不放過我們，我做鬼也不放過你……”

明曦，不，應當是另一個她微微一笑：“不是。”

“霹雷隆――”

爹爹的幻象，池水，桃林，圓月，在刹時化為虛無，六合之間隻剩一片渾沌。

他們如何追得上呢？隧道還冇出盜窟就已被人用水和著泥漿給堵了。

“為了把黃金搽潔淨。”她臉上的神采冇有任何竄改，仍然笑得傾國傾城。

正在這時，門彆傳來了淒厲的哭喊：“二當家，二當家！”

“真的有紫斑！”歐陽烈的聲音沙啞如鬼。

不過縫衣針不是封神針，又粗又臟，明曦也不曉得會不會傷著她的身材，能將她封住多久。

她搖點頭，眼中竟然閃現出點點柔光：“不懂也冇乾係，我和你做個買賣，你若承諾，我便救寨裡的人。”

“開口！”他猛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“曦兒，跟他去，在這個天下中，你們冇有血緣的拘束，做甚麼都行。放心，我會好好照顧好你的身材。”

諸事了，塵事斷。荷葉露水倩影兒，隨風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