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八章 自比漢武[第1頁/共3頁]
“首輔來見朕,是有好動靜了。”
“首輔起來,此事與你無乾,朕是內心苦啊,你也要諒解朕的苦處,此次京察,你就莫要再管了。”
方從哲曉得天子的性子多變,時而風雅,時而多疑,這兩年則是更加地多疑起來。
“是,皇上。”
“戶部能從那些豪商大戶手裡把稅銀收上來,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可朕如果不派人去收礦稅,那些開礦的豪商大戶會交一分的稅銀嗎?”
“說來講去,還是盯上了朕的銀子,首輔啊,你說朕攢在內帑攢下這些金銀輕易嗎?”
“朕記得,這個延綏總兵是剛上任冇多久吧?”
“念。”
“杜文煥,朕倒是有些印象,他年齡比朕還小吧,如何就稱病去官了?”
“這粗胚打了半輩子仗,到頭來還不如他的兒孫輩,真是越活越歸去了。”
“等首輔和兵部的摺子上來了,到時候你去趟陝西宣旨吧,朔方都護府,不曉得朕能不能看到河套複歸的那一天。”
朱翊鈞自言自語間,忽地人倒在了龍榻上,神采痛苦,“王安,拿烏香給朕。”
朱翊鈞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方從哲,不由歎了口氣,“首輔起來吧,既然杜弘域那邊不求賞銀,朕就權當仍出了這筆犒賞銀,就撥十萬兩於你,不過你要承諾朕,這筆銀子需用到實處,莫要還冇出了京師,就先漂冇了三成,再到了處所,不知能有一半用到那些哀鴻身上嗎?”
朱翊鈞還是頭回見到請功不要錢的武將,然後跟著王安唸完這份公文的最後部分,他倒是不由笑起來,“這杜弘域倒是個聰明人,他既然不要銀子,他所請諸事,首輔和兵部議一議,儘快上個條陳,朕允了就是。”
朱翊鈞讓人送走了方從哲這個首輔,然後他才幽幽然地長歎了口氣,他本是聰明之人,如何能夠不懂黨爭的壞處,但是他冇得選。
朱翊鈞讓王安扶起他,然後又讓這個貼身寺人去扶起了跪著的方從哲,這個首輔固然是個老好人,總想著和稀泥,可不是他在當這個裱糊匠,本身也冇法放心在宮裡躲著百官不上朝。
“如何做不得皇爺的衛青、霍去病?”
“給首輔看座。”
王安剛纔唸了大半就被天子打斷,冇有念下去,以是方從哲不得不出聲道,三大征後,對於邊軍的軍功,朝廷團體上是悲觀的,一來是天子不肯花銀子,二來百官們也是怕邊將善啟邊釁,以此挾功求賞,故而疇昔邊軍們即便打了敗仗,那有功的將士常常也等不到朝廷的誇獎,由此邊事日壞。
王安悄悄喚醒了半眯著打盹的天子,比來外朝的壞動靜不竭,天子活力之下已有十多日冇召見方從哲這位首輔。
“首輔,你和兵部合計合計,該犒賞多少銀兩……”說到這裡,朱翊鈞頓了頓,躑躅了下後道,“從朕的內帑出吧!”
“皇爺,方閣老來了。”
太子身材不好,又是那些文官教出來的,可太子冇有張相公如許的教員,等太子當了天子,必然操於那些文官之手。
這回要不是杜弘域上報的軍功驚人,朝廷哪有那麼快就派人前去查對,要曉得兵部缺員言重,不然薛三才這個兵部尚書又何必找熊明遇這個兵科給事中,也就是熊明遇曾在兵部當差,認這個老下屬,才情願這般頂風冒雪的來回馳驅。
被攙扶起來的方從哲到最後那句‘黨爭一起,其禍甚烈’還是冇敢說出口,當年為了福王就藩的事情,天子但是罷了四個首輔,六部官員十餘人,涉及的官員數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