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立儲[第2頁/共5頁]

趙皚到了慈福宮，太後倒是對他擺佈細看，噓寒問暖，不時抹著淚說他瘦了，想是在外吃了很多苦，頗顯慈愛之心。趙皚陪著她話了半晌家常，再問她有何事要與本身講，太後便道：“你早已年過二十，不小了，卻一向不肯婚配。先前你大哥薨，你齊衰在身，厥後你爹爹又讓你去外郡仕進，倒也不便結婚。現在你大哥已薨近兩年，我眼看著你仕進也做出些政績了，但無人主持家事，累我孫兒蕉萃至此，看得我真是心疼。現在我在貴爵後嗣、勳舊之家與戚裡貴胄中遴選了幾位麵貌品性都好的女孩兒，讓畫師給她們繪了寫真，你今晚且留在北大內好生看看這些寫真，如有相中的，我便與你爹爹說，儘快為你納聘。”

趙皚勉強一笑：“大哥應當比林泓待你更和順。”

這答案趙皚完整冇推測，不由有些驚詫。他能看出趙皓心儀鳳仙，但從未想到鳳仙身為渾家竟會被列為太子妃人選。

次日一早趙皚即告彆太後回南大內，剛入皇城便覺氛圍差異於昨日，路上所見的官員、內侍與禁衛都在竊保私語，麵上難抑鎮靜之色，見了他卻當即噤聲，向他施禮後常常會彆成心味地深看他一眼，似欲察看他神情。

“實在，我也很尊敬你，對你的愛也不吝於表達。”趙皚緩緩道。

太後一聲感喟，安慰道：“孫兒呀，你覺得官家好做麼？真要做了，你便會發明，煩惱比做親王時多多了。官家，官家，三皇官天下，五帝家天下，聽起來風景，是天下至尊，可這天下事那麼好管的麼？就說臣子吧，官家既但願任用有才氣之士，又怕重用之臣自恃才高，疏忽天威，乃至弄機謀逆。為保家衛國，規複故鄉，少不得倚重些武將，卻又擔憂他們擁兵自重，導致陳橋驛之事重演。管起臣子來輕不得，重不得，略微失衡，都會導致嚴峻結果，乃至殺身亡國之禍……再則，你做了處所官想必也曉得，每逢天災，國中遭受饑荒，各州郡都像餓壞的孩子，一個個嗷嗷待哺，官家手中就那麼點餘糧，又得操心如何分，先給誰，措置不好，又會成為禍端……對了，賑災之前還得先下一道罪己詔，把引來災異的罪惡攬到本身身上……這幾十年來，我目睹著你祖父和父親為國操碎了心，深知治國不易。而你是我最鐘愛的孫兒，我倒甘願你做個無憂無慮的繁華親王，過得輕鬆一些。”

趙皚一哂：“太子妃可有人選了？”

近處地步裡的麥浪隨輕風起伏，被初升日頭鍍上了金紅色的光芒，與霞光相映，光輝似錦。而東方漸白，遠方近地平線處又呈出了一痕新綠，如初春草色，淺鬣寸許。

每當天子有首要製詔讓當值翰林學士擬，會召內翰麵諭，待內翰回到翰苑，內侍即鎖院門，製止裡外人等收支。此謂“鎖院”。翰林學士擬好製詔，內侍上呈天子，翌日晨交中書授舍人宣讀，然後開院，此謂“宣鎖”。

太後不悅道：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，公事再忙也不能擔擱了婚姻大事……你就彆為那些小娘子操心了，人家隻要肯嫁你，天然願風裡雨裡都隨你去，何況你堂堂一個遠親皇子，國朝高貴的親王，人又儀表不凡，誰家女人不上趕著想嫁你？吃一點點外郡的苦算甚麼！”

剛入皇城門，趙皚便直奔福寧殿，欲拜見父親，而殿中內侍卻道，官家與三大王本日又上鳳凰山去教場練騎射了，請二大王稍後再來。趙皚便回本身閣中稍事歇息，然後再往福寧殿，又等了好久，才見父親與趙皓一同返來，兩人均身穿金甲，談笑風生地闊步進入殿中，而天子開初並未留意到出來驅逐的趙皚，還一徑拍著趙皓的肩讚道：“三哥射弓技藝又精進了，不錯不錯，現在你這威武模樣，很像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