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罷相[第1頁/共3頁]

徐衛心知事情告急，伏擊一事必須儘快獲得朝廷批準。見百姓衝動，一時半會兒恐怕收不了場。思之再三，探身疇昔與姚平仲拊耳道：“都統對付百姓。我自去麵見樞密相公。”

趙桓哪還顧得了這些虛禮，倉猝說道：“子昂平身，突回東京，莫非火線戰事不順？又或是……”他不敢再想，莫非徐衛被金軍擊潰，僅以身免？誠若如此，朕危矣！

這時。有一起人向西而行，聽了這話，又見他們是軍官打扮，遂答道：“百姓都去皇城請願。唉，國難當頭啊，那城外姚徐二將，怕也抵擋不住，難過，難過。”

公然是高山一聲雷，喧鬨的人群立時溫馨很多。姚平仲彷彿對這個環境很對勁，麵色和緩道：“你等想何為？”

徐衛和姚平仲隻帶著十數名親兵便奔進了東都城，時都城已經戒嚴，他們雖為鎮守大將，卻也得驗明正身方得入城。城頭守將知他二人身份後，美意提示，彆走禦街，彆靠近宣德門。

內侍勸說唐恪，不要上表申述，接管詔命，明哲保身，畢竟公憤難犯，現在東京軍民已經落空明智，不管是對奸臣還是對女真，都是一片喊打喊殺。唐恪聞訊大驚，肋骨斷了兩根竟然從床上蹦了起來，哽咽不能語，從速接管詔命。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。又問是誰代替他出任次相？內侍答覆說，是開封府尹何栗。唐恪聽後，不再複言，他曉得，主戰派又下台了。

唐恪素與內侍交從甚密，遂問啟事。內奉養告他，東京軍民指他與耿南仲、李邦彥、張邦昌為“四賊”，並說他們四個奸臣的禍害，遠遠超越蔡京童貫，要求奪職誅殺！朝中也有禦史胡舜陟彈劾他，“恪之智慮不能經畫邊事，但善於交結內侍，今國勢日蹙，誠不成以備位。”

大年月朔，方纔疇昔的除夕冇有一絲一毫的年味。東京軍民鉚足了勁，徹夜達旦地守在皇宮宣德門外請願，固然苦寒，但軍民氣中愛國之熱忱，又豈是酷寒所能澆滅的？上天彷彿也被東京軍民打動，在經曆了大雪極寒以後，久違的陽光再一次普照東京。

徐衛懶得跟他膠葛，輕笑道：“閒事要緊。”

未幾時，行至垂拱殿，內侍入殿稟報，瞬息便回，言官家召見。略整衣冠，徐衛舉頭闊步踏入殿中，早瞥見樞密使徐紹，尚書左丞黃潛善，禦史中丞許翰等官員俱在，隻是不見了耿、唐、李、張等輩。見他出去，上到天子，下到執宰，大家心驚，個個膽戰，鎮守大將分開職守回到禁中，莫非火線生變？此時，東京戒嚴，全城封閉，內裡是甚麼環境，徐衛姚平仲是最早曉得的，反倒是天子執宰毫不知情。

“果是姚徐兩位官人！”人潮中，不止一個聲音高呼道。那街頭巷口，人滿為患，都衝他們奔過來。如果旁人，早被這步地駭呆了，但他兩人都是統兵之將，千軍萬馬尚且不懼。何況百姓？

“小徐官人！去歲金賊來犯，是小官人率軍扼守紫金山五日夜，迫使金賊退兵！此功此德，我等升鬥小民俱是服膺在心。今敵複來，官人領軍守帝闕，萬請矢忠矢勇，力挽狂瀾啊！請小官人受我一拜！”又一老者，鬚髮皆白，怕已有八九十高齡。手拄柺杖，被兒孫攙扶，此時卻執意要對徐衛行大禮。

“都城何故混亂如此？”姚平仲提韁緩行，望著一片冷落的販子驚奇道。便是客歲東京戒嚴，也斷無這般氣象，連走幾條街竟然看不到人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