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2 新茶[第2頁/共3頁]

“帶上秋蓉，聽到了嗎？”慕垂涼咬著字詞反覆。

“倒也風趣，”秋蓉四下看看，見現在十來張棗紅色八仙桌整整齊齊在堂中擺著，熙熙攘攘都是人，便問道，“隻是現在為何給撤了？敞亮倒是敞亮很多，但過分熱烈，倒不像品茶的地兒了。”

慕垂涼蹙眉看著遠處兩個娃兒鬨，略歎口氣說：“猜想罷了……你帶上秋蓉吧，隻一個芣苢恐不敷以應對。”

蔣寬陰沉著臉，麵色不善。

“這恨來得倒不算不測，”雲卿點點頭安靜地說，“你放心，喝完這壺茶，我這個月都不會再來。至於帶走的茶葉，那是他開口要的，以是煩請你或多或少都好，必然給我拿最好的。”

雲卿便笑著解釋說：“疇前如何分歧，那得問你們家涼大爺去。他自個兒不肯人瞧見他在全馥芬做甚麼，以是著人用湘妃竹骨的簾子，將每一張桌子都與外頭隔開，進到簾子裡頭就是個小隔間兒，客人們本身喝本身的茶，不怕被瞥見也不怕被打攪。”

雲卿放了一錠銀子，笑盈盈說：“來茶館能做甚麼？天然是喝茶與買茶。你那新茶還是叫碧波流嵐？這裡是十兩銀子，我要一壺熱茶，幾樣點心，餘下的包成茶葉我要帶走。”

爆仗聲聲震耳，雲湄嚇得要躲，那蔣寬卻及時伸脫手，溫厚的手掌穩穩捂住她耳朵。

這年的蒲月初四是個黃道穀旦，一大早，全馥芬二樓探出一張清麗脫俗的俏臉，可才往外瞧了一眼就又縮歸去，下一刻，便聞得一男人朗聲大笑，伸手挑出一支竹竿，拖起長長一掛爆仗，用火石點了末端後猛甩出去。

雲卿不免笑了，低聲說：“涼大爺被禁足不能過來，以是叫我過來替他道一聲恭喜。他還說，縱你痛恨於她，現在見你長大，他亦至心歡樂。”

慕垂涼遂點頭，卻清楚不大放心，還想要交代些甚麼，略一思考，終是冇說，最後拍了拍她放在他肩上的手，接著又捧起書卷向前望去。那目光清楚清平淡淡不含喜怒，兩個娃兒卻皆是一激靈，敏捷挺直了腰板嚴峻地盯著慕垂涼。

念及此處，雲卿倚在門廊上吃吃笑起來。這一笑，前頭坐著的幾人都曉得她來了，一時教的也冇興趣教，學的也冇興趣學。

慕垂涼卻蹙眉說：“留了粥的，喝了再去。”

疇前蔣寬還是物華惡霸的時候不慎打過芣苢，是以芣苢現在對他甚是驚駭，現在他又憤恨著恰是實足凶神惡煞的模樣，芣苢當即驚叫一聲，倉猝甩開秋蓉的手戰戰兢兢站到雲卿麵前，還未開口就帶了哭腔。雲卿正要勸，卻見芣苢抽了兩下鼻子，抖抖索索麪對蔣寬伸開手臂護住雲卿說：“蔣、蔣大爺，你不、不能打……”

雲卿嗤笑：“喲，你倒還真不擔憂我？鬨了半天，不是怕我受人欺，而是怕我去欺負旁人？”

過了一會兒，慕垂涼又道：“替我道賀。奉告他，縱他痛恨於我，現在見他長大，我亦至心歡樂。”

雲卿不免笑了，由著慕垂涼叮嚀下人將清粥小菜給她端上來，又眼看著她一麵遣了兩個娃兒玩一會兒，一麵拿筷子夾了菜送到她碗裡去。雲卿便依他叮嚀坐下吃粥，吃了兩口，見他目光仍落在她身上，便笑說：“放心，今兒隻是去喝茶，又不是肇事。我喝了茶吃了糕點，再買兩筒茶葉，來回也就一個時候的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