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.複仇(上)[第1頁/共3頁]
淡淡的陽光照在那眉間,分出細緻的影子,像映著美玉,剔透得空。
我聽著這話,恍然了悟。
馬兒跑起來,他的雙臂將我箍在中間,甚是穩妥。
秦王看著他,神采已經規複了平和。
公然,他冇有詰責下去,倒是暴露和色。
我點頭:“嗯。”
但我到底還是有明智,耐著性子, 跟著秦王和一眾將士在天子的鑾駕前跪下, 向天子山呼萬歲。
好一會,宮門前一點響動也冇有,乃至冇有人咳嗽。
待山呼過後,四周突然歸於沉寂。
“功臣?”公子道,“功臣是他們,不是我。”說罷,他表示我上馬。
不過在五萬雄師麵前,天子就算成心問罪也不會撕破臉。
公子聽著,一愣,麵色倒是驚奇,倏而冷下。
桓瓖道:“未曾見他。”
“元初。”他淺笑,“彆來無恙。”
我呆呆的,目光無認識地掠過秦王和中間各色人等的麵龐,隻覺臉上滿是寒冬北風也帶不在的燒熱,而滿心滿腦,都被身後那人寬廣暖和的胸膛,以及幾近躍出喉嚨的心跳聲而占有……
秦王有些詫色,公子則看著他,目光亮亮,對視不避。
我跟從豫章王從太極殿返來以後,蔡允元奉告我,天子雖還未醒來,但已經有了些醒轉之兆,大抵就是本日以內的事。我本來籌算讓豫章王持續假扮天子,待得天子醒了再行那偷龍轉鳳之事,如許便可神不知鬼不覺。但是秦王仍然冇有給我如許的機遇,我隻得跟他對賭,而籌馬則是天子醒轉的機會。
隻見他下了馬,走到秦王麵前來,獨自一禮:“拜見殿下。”
“我也未曾笑。”公子馬上道。
“稟陛下。”秦王答道,“臣得詔以後,星夜趕至雒陽,方入城中即得知亂事,前去安定。臣馳驅整夜,回府中得知朝會之事時,已是天明。臣思及陛下龍體新愈,唯恐叨擾,然事關嚴峻,故而請豫章王出宮商討。”
我想,這秦王,固然是他在跪著天子,但他麾下的兵馬卻像是在跪著他。
“當然要來。”桓瓖道:“這般大善之事,怎得缺席?”
“眼下聖上病癒,若要穩住朝野,最首要的是何事?”
“我母親他們來了?”他問。
我苦心運營,就算將宮內的近侍和宮外的百官都騙了,而他甚是未曾進宮來看一眼,就拆穿了我的把戲。
我窘然,忙把神采收起,道:“我未曾笑。”
我和桓瓖皆是驚奇。
“歸去吧。”公子道。
“臣奉太後詔令入京平亂,憂恐聖上安危,夙夜無眠。”隻聽秦王的聲音仍舊一派氣定神閒,向天子伏拜道,“聖上無恙,臣喜不自勝,歡樂涕零。”
他冇有答禮,淡淡道:“朕久臥宮中,亦常思念遼東眾卿。不想朝會上久候眾卿不見,卿卻將豫章王召走。”他停了停,看著秦王,目光深深,“朕甚想到府上看看,卿可有何事不成與朕商討,卻這般看重豫章王?”
那馬鞍很大,坐下兩人全無停滯。我的脊背貼著公子的胸膛,隻聽他低低叱了一聲,嗓音低低振響,一股熱氣拂在了我的耳後。
這話固然聽著像是在谘詢秦王之意,但那語氣中全然冇有等秦王應許的意義。
他微微抬了抬手。
以是如許的人,不能靠騙。
可愛我現在穿的是一身男人的衣裳。我這個大笨伯,為甚麼想不開,不在出來之前換一身宮婢的?或者當初被長公主塞來這宮裡的時候,乾脆將沈衝送的那身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