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問意(上)[第1頁/共3頁]
太後道:“不急不急,逸之本年二十了,你二十之時,兩個女兒早已出世。”
我跟著公子一道施禮辭職,出門的時候,有些扼腕。傳聞公子將要入朝的動靜傳開今後,每天都有女子帶著十來斤果子守在公子去官署的必經之路旁,企圖擲果示愛。可惜她們必定要空守一個月。
在宮中逗留整日,回到桓府時,已是夜裡。
沈延隻得賠笑稱是。
“奴婢自入府以來,一向侍營私子,從未分開。”我挑著全麵的話對付道。
我不是偏執之人,不會做不實在際的籌算。歸正我過幾年以後便要分開,在這之前,我隻想用心致誌地把他看個夠,當然,如有機會,產生些甚麼更好……將來天各一方,我在鄉間就算每日淡出鳥來,早晨也有好夢可做……
大長公主道:“這般焦急做甚,你纔回到家中,總要療養些光陰。”
太後拉著公子的手,扣問了一番西北之事,歎口氣:“我這般年紀,另有甚可圖?惟願兒孫安然。若這表兄弟二人早日立室,也了結我大半苦衷。春時聖上為子浩定下了中書令周琿的閨秀,可元初與逸之年善於他,反仍無所下落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楊氏道:“陳氏閨秀甚好,隻是問了生辰請卜者貞問,不甚合適。”
“為何?”他問。
“要不要由不得你。”大長公主不覺得然,“不過是個議郎,莫非我的兒子也要與那些平凡人普通,在官署中唯唯諾諾,朝暮趨之?你放心,此事我已稟過聖上,聖上已應許。”
“元初可安息了?”她從內官手中接過茶杯,輕抿一口,問道。
大長公主莞爾:“你經心奉侍,何過之有?如太後所言,隻要你好生奉侍,府中必不虐待。”
“本日你也怠倦,早些歸去安息。”大長公主道,“官署中你也不必操心,我與宮中說了,你下月再到差。”
恰好,我還曉得,對於南陽公主,桓肅和大長公主剛好也有所籌算。
拐彎抹角,本來是摸索此事。我內心瞭然。
“這般夜裡,他去馬廄做甚?”
大長公主暴露笑容,慈愛地拉過他的手,在榻前坐下。
公子自知理虧,笑笑不語。
我亦回以淺笑,站回主子的行列中時,表情已經轉好。
我不知何事,隻得跟去。
大長公主放下茶杯,緩聲道:“此事,我與伯敬亦曾商討,仍感覺過早,還是過兩年再議。”
*****
“你可想留在公子身邊?”
此事我早已曉得,對我而言倒是無甚所謂。天底下冇有人會想跟公主爭郎君,即便那是夙暗戀的夢裡人。
公子那寶貝的青雲驄剋日蝕欲不振,他剛回府,便去了馬廄。我則回到房中,為公子預備一應洗漱安寢之事。
“你怎來了?”大長公主微有訝色,卻似毫不料外,目光掃過我,“急倉促的,也不待通報。”
“外祖母,”這時,公子道,“此番霓生隨我去西北,也立了大功。”
公子神采如常,行了禮,道:“兒來看看母親,何必通報。”
“稟大長公主,”我說,“公子還未安息,奴婢來之前,他去了馬廄。”
“霓生怎在此?”公子看看我,問道。
大長公主道:“母親那裡話,母親這般安康,怎會胡塗?”
我說:“公主有所不知。當時公子急於返回遮胡關,可戰亂之下,奴婢坐騎不見了蹤跡。彼時城中馬匹緊缺,實難以尋覓,公子故而令奴婢同乘。奴婢銘記公主囑托,思考戰事初定,但傷害仍存,奴婢既是要護公子全麵,同乘亦不為過,故而服從。當時表公子亦在場,可為奴婢作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