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0 前事(下)[第1頁/共3頁]
我說:“既然此事非祖父所願,曹叔為何必然要將我留下?”
驀地, 我又想起了祖父的話。
曹叔的神采馬上變了變。
“臨淮王之流,空有野心而無策畫,所謂兵強馬壯,亦不過財帛堆砌,徒有其表。”他撫須道,“鐘離縣往臨淮國不過兩日,三日以後,便可見分曉。” 166瀏覽網
公子看向我,目光似在扣問,我抿了抿唇角。
見我和曹叔返來,二人皆站起家。
“這是你出發以後定下的。”曹叔道,“先前接到霓生的信時,我便有了順道取鐘離縣之意。之以是掉隊了阿麟一步來此,便是要去籌措兵馬和糧草之事。隻未曾想光臨淮王亦死亡於此,方纔聽桓公子提點,確可順道攻打臨淮國。”
公子道:“鐘離縣兵馬無幾,先生取之,如探囊取物,但臨淮國兵馬隻怕很多,”
“霓生,”曹叔撫撫我的頭髮, 意味深長,“你不管出身那邊,永久都是你祖父的孫女,曉得麼?”
我的耳根熱了一下。公子先前就跟我說過對祖父墳場的擔憂,不想他一向牽掛者,現在順水推舟,倒是合適。
“並非我分開你和雲先生,是雲先生分開了我。”他說,“霓生,雲先生的脾氣你曉得,超然於世,不喜紛爭。當年,我一心要去終南山中將惠天子留下的財帛取回,雲先生則惦記家人,帶你回籍去了。”
“哦?”曹叔看了看他,暴露訝色,又看向公子,“這是桓公子之意?”
我望著他,笑了笑,點頭,卻道:“我於曹叔又是如何?”
“可他已與秦王締盟。”曹叔道,“秦王大誌勃勃,誌在橫掃天下。”
“將近中午了,我等須儘早解纜,不然要趕不上村夫。”曹叔道。
“恰是。”公子道,“淮南三州交彙,甚為險要,其最要緊之處,便是這鐘離縣。不管往豫州、徐州或揚州,鐘離縣皆居衝要。若兵少將寡,此地不成守;而如有五千人以上兵馬,此地則可為要塞。馬韜投奔臨淮王,亦是出於此意。天下動亂,僅憑戔戔一二百縣兵,守之不得,反受兵禍。而得了臨淮國支撐,他這縣長則可持續穩妥作下去。至於臨淮國,其富庶之名,先生必也聞得。與其任憑二地落入彆人之手,不若先生自取之。”
“霓生,”半晌,他忽而轉向我,“你覺得如何?”
回到草廬的時候,我發明軍士煮了熱茶,公子和曹麟一人捧著一杯,竟似相談甚歡。
曹叔的眉間浮起些溫和之色。
曹叔莞爾:“誰說隻要戔戔千人?”
“霓生,”他長歎,“我疇前就常常想,你如果個男人該多好。”
我望著曹叔,心中明白過來。祖父雖事事愛講事理,卻並非刻毒之人, 不會晤死不救。以是, 他救了曹叔, 還幫他找到了曹麟。
公子道:“長輩說過,在長輩眼中,唯仁者為上,不管出身。明光道在荊州和兗州所做之事,鄙人一貫有所聽聞。先生有安民濟世之才,故明光道短短數年便得以強大,得百姓推戴。不管鐘離縣還是臨淮國,百姓落在先內行中,必無魚肉之苦。此乃其一。其二,鐘離縣有霓生故居,雲先生墳場亦仍在田莊當中,若任其落入彆人之手,隻怕破壞,有先生在則不然,我等就算不在此地,亦可放心。”
我不再兜圈子,點頭:“我曾碰到過一個叫黃遨的人,他說他是當年劉闔部下的水軍都督,識得太子妃衛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