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3 密詔(上)[第1頁/共3頁]
陸融道:“雖如此,可聖上未曾親臨揚州,隻怕難除疑慮。”
“陳王乃揚州都督,不知聖上屬意何人接任?”
至於沈衝接任揚州都督之事,陸融這般痛快承諾,亦有起因。
我坐在一旁看著,喝一口茶。
他是個識相的人,曉得公子既然把揚州刺史之職給了他,那麼揚州都督之職則必定要從天子這邊出人接任。
如陸笈先前所言,陸氏早已動手籌辦對於秦王。陳王固然將揚州諸多軍政要職換上了本身人,但畢竟運營未久,根底不深。不管都督府還是刺史府,大多的士吏皆為陸氏等三家所掌控。就連陳王運營得最用心的揚州諸軍亦然,雖陳王的人不遺餘力占有上層,但浩繁出身揚州的低階官長比起來,數量微不敷道。且軍中耐久受陳王翅膀勾心鬥角所累,積怨已深,皋牢起來不費吹灰之力。
“豫章王既有入揚州之心,恐怕亦未曾鬆弛,未知東安鄉侯與豫章王可有來往?”公子問道。
這麼好的代價,陸融不承諾纔怪。
聽得這話,我不由地與公子對視一眼。
“哦?”陸融道,“不知聖上有何詔諭?”
陸笈雖未明說將來的籌算, 但他將陸氏內部的分歧之處流露給公子, 企圖已是相稱較著。公子前番的一番說辭明顯已經將陸笈打動, 但終究做決定的是陸融,公子到揚州要壓服的就是他。
公子道:“陸公過譽。”
公子道:“揚州都督統管水陸兵馬,人選之事,聖上亦已有考慮。說來,陸公和伯載對此人也非常熟諳。”
“這位可就是當年名震雒陽的雲霓生?”他說。
當然,在天下人眼裡,沈衝是一個溫文爾雅翩翩君子,固然得過先帝重用,但不過做些谘政之事,並不像公子那樣在軍政策畫上嶄露頭角。如許一小我,也更輕易讓陸融感覺好拿捏,放下戒心。
公子道:“陸公過譽。”
家人將食品奉上,陸融馴良地號召公子飲茶,還將案上的揚州名點一一先容,不厭其煩。末端,又向公子問起桓肅和大長公主的近況,以及淮陰侯佳耦的景象。
“沈衝沈逸之。”公子道,“他當下也在涼州,保護聖駕。”
陸融點頭,笑了笑。
我思考半晌,又道:“不過你說得對,我等如有聖旨, 確可便利很多。”
“可惜我等來之前未曾預知這很多樞紐。”公子歎了口氣,“哪怕帶有一紙聖旨,名正言順, 行事也可便利很多。”
“豫章王。”陸融道,“豫章王亦天潢貴胄,皇室重臣,有誌匡扶天下。且豫章王與陸氏乃姻親,揚州與豫章國相鄰,更加靠近。”
公子看著我, 微微揚眉:“你何意?”
陸融看著他,感慨道:“我聞元初之名久矣。當年伯載從雒陽返來,每提及元初,皆讚不斷口,本日得見,果不虛言。”
不過陸融公然比陸笈老道,隻提秦王豫章王,絕口不提天子。公子此時冇法拿出天子活著且就在涼州的證據,就算想拿忠義來架他也無處動手。
“中原罹亂,我等在揚州常常聞得戰事,皆倍感憂心。”陸融痛心疾首,歎口氣,“淮陰侯夫人乃我表親,她母親臥病在床,家人皆不敢教她曉得中原之事。數日前我去看望時,她還向我問起,緣何雒陽久未曾來手劄,我亦隻得敷衍疇昔。高祖安定天下不過數十年,戰亂又起,天下不管士庶皆不堪其禍,隻盼早日了斷纔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