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9 奸細(上)[第1頁/共3頁]
至於公子對他的評價,我仍然感覺,那隻能算是疇前的觀感。雒陽這一年多來腥風血雨,變故甚大,王霄這類處於旋渦中間的人,能夠有一萬種事理竄改心性。
趙王雖還未稱帝, 卻已經以天子自居,天然也將北軍視為囊中之物。趙國雖是大國,兵馬卻不如彆國強, 趙王更是但願緊緊把握北軍,為己所用。他上位以後, 手腕比前麵的東平王等人更殘暴, 為解除異己, 在北軍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。
王霄盯著我看,少頃,笑道:“大將軍身邊公然怪傑輩出,實教王某開眼。”
我謙善道:“將軍過譽。”
“哦?”我問,“將軍安知?”
王霄沉吟:“可揚州至中原有千裡之遙,幽州到雒陽騎馬也須十天八個月,何況雄師行進。故兩邊雄師到來之前,仍有很多變數。那些諸侯兵馬一貫冇法無天,上麵將帥亦各懷心機。我等拿了趙王等人,若將他們殺了,亂軍會以報仇為名打擊雒陽;若押為人質,亦難保有人起二心,不管趙王等人死活打擊雒陽。這些兵馬加起來有十幾萬人,長安的安國公和豫州的靖國公雖可援助,亦不成為敵。故不管如何,北軍仍須先經曆惡戰,守住雒陽。”
我說:“將軍若擔憂被監督,不敢親身查證,不若交與親隨去做。”
王霄道:“這我曉得。聖上在聖旨中令北軍幫手秦王拿下雒陽,未知秦王兵馬安在?”
這明顯大好,一來我的身份不輕易戳穿,二來我不必對付很多人,甚為費事。
“我曉得北軍是雒陽戍衛,大家都想掌控北軍,如許的事必是遲早。”王霄坐在地上,歎口氣,“大將軍分開雒陽之前,曾找過我,說弟兄們當中,我最是謹慎,官位最高,讓我今後碰到事,多多照顧弟兄們。我將此事服膺,不管雒陽掌權何人,皆巴結恭維,以求安然。”說著,他又垂淚,雙手捂著臉,“可還是保不住這些弟兄……”
我記得疇前,這裡先是一個高官的寓所,厥後在荀尚手上倒了黴,被賜給了荀尚的族親;荀尚倒後,又賜給了龐後的翅膀;龐後一係被滅了今後,我分開雒陽,不曉得它又給了誰。不過現在王霄既然住了出來,可見前麵的人也帆船了。
我聽著他說這些,亦感覺動容。
王霄明顯很有自知之明,以臥病老母需求人顧問,不能離鄉為由,將妻兒都留在了青州故鄉裡。
這王祿是確有其人,年紀形貌與我相仿。就算有人故意去青州調查,從雒陽到青州須得很多日子,就算探聽得水落石出,這邊也已經早脫手了,故可算得穩妥。
我點頭,道:“王將軍當曉得,現下桓都督已改任侍中,正在揚州跟隨聖上,此番行事,亦是聖諭。”
我說:“恰是。北軍掌管雒陽禁衛,將軍與謝長史裡應外合,將趙王和一眾諸侯翅膀肅除,他們部下的兵馬群龍無首,不攻自亂。隻待雒陽大亂,大將軍和秦王兵馬便會從揚州和幽州分頭打擊中原,加上西邊的安國公沈延和東邊的靖國公桓肅,四周夾攻,必可安定中原。”
“秦王麾下兵馬,是秦王的。濟北王當下攻取了範陽,威脅上穀,秦王還在居庸城中,不成無雄師保護。”我說,“且謝長史若帶雄師上路,必引發趙王和濟北王警悟,若二人聯手阻擊,將是一場大戰。聖上和大將軍思慮之下,決定以智取為上。大將軍知王將軍本性,亦知北軍弟兄忠於聖上,不肯為諸侯賣力,故使鄙人攜聖旨和手書而來,望王將軍和眾弟兄率部投誠,替天行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