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6 處置(下)[第1頁/共3頁]
醒來的時候,天早已經大亮了。
“殿下可還記得,當初我剛到居庸之時,曾問殿下,朝廷自高祖以來數度陷於危境,其關鍵在那邊?”我說。
馮旦給我備下的配房公然溫馨,那些糕點,一看就是宮中的技術。想來他纔跟著秦王進宮,便去安排了一番。
這妖怪是得了甚麼弊端。我心底腹誹, 原覺得彆離了一陣子,他便會忘了, 冇想到竟成了風俗似的。
我走疇昔,道:“殿下何事?”
這謫仙傳, 也是一本講神仙打鬥的書。
“可孤現在又病了。”他閉著眼睛,不緊不慢,“事關嚴峻,這但是你說的。”
馮旦有些不解,“霓生姊姊,董貴嬪為何這麼說?你獲咎了她麼?”
我唸了一段以後,發明他已經睡著了。燈光下,他的神容寧靜,呼吸沉穩。
“怎講?”秦霸道。
馮旦忙捧著藥碗走出來,要秦王服藥。
“哦?”我問,“何事?”
馮旦點頭。
我不由地打起算盤,等閒下來,乾脆再去找那位畫工聊一聊,讓他專為秦王出一套龍陽畫,必然好賣……
說來講去,現在最貼我情意的,竟是馮旦。
不過我對他並無慚愧,因為當年曹麟借仙鶴顯靈之事尋我,秦王為了找出璿璣先生,曾讓趙綰領人搜捕曹麟。也就是從這件事,我曉得了趙綰是秦王的人。
我無語。
不過我這等葷素不忌之人,寫得好便看得津津有味,向來無甚抉剔。
聽得這個名字,我哂然。趙綰於我而言,乃是熟人。當年他做京兆尹的時候,我曾幾度與他打過交道。一次是挾製他去景陽橋救公子,一次是冒充京兆府的官吏去荀府搬金子和知名書。這兩次,都曾給趙綰惹下了不小的費事。
秦王並不喜好拖泥帶水,又商討一番以後,即讓世人各去做事。
他把門掩上,走到我麵前,笑嘻嘻道:“霓生姊姊辛苦了,我已使報酬霓生姊姊備好了配房,不但有軟榻熱湯,另有糕點餳糖,姊姊去看看,若缺了甚麼,教人奉告我一聲。”
我說:“殿下想為魯王對於明光道?”
此事是比來纔有,我未曾聽聞。
我隻得將書接過來, 翻了翻。
這時, 馮旦把書交到我的手上,笑笑:“霓生姊姊。”
我向不遠處的馮旦表示,把書放到一旁,而後,躡手躡腳地起成分開。
馮旦道:“那是天然,董貴嬪還抱著大王哭了一場。”
我:“……”
“這些言語,你切不成在彆人麵前說。”我語重心長,“將來秦王會愈發強大,你是貳親信,更當更加謹慎纔是。”
“記得。”秦霸道,“孤答曰關鍵有二。一是宗室,一是豪強。”
馮旦歎口氣:“我等再累也比不上大王。他這些天帶病趕路,來到以後,又馬上與諸侯大戰,措置了趙王以後,又要去見董貴嬪……”他掰著指頭,一件一件地算,最後,點頭感喟,“大王這般繁忙,也不知何時是個頭。”
馮旦目光一動,忙點頭。
我訝然,將戰報拿起來,隻見是兗州的魯王報來的。上麵寫得滿滿鐺鐺,哭訴明光道妖言惑眾,嘯聚山林,當下已經攻占了大半個魯國,打到了王宮地點的魯縣以外。
秦王瞥了瞥站在馮旦身後的我,讓他將藥碗放在案上,持續翻閱文書。
“文天子時的京兆尹趙綰,當下安在?”秦王忽而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