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8 分裂(下)[第1頁/共3頁]
我看著呂稷:“曹叔留你和老張在此,是為了監督蔣亢意向?”
我想著,正籌算再去彆的城門看看,忽而聽得不遠處有人在敲雲板,似是有官府要事公告。
我張了張口,正待說話,忽而聞得遠處傳來些喧鬨的聲音,彷彿有很多人正朝著這邊過來。
我看著廢宅外頭,隨即沉著下來,問呂稷:“這無鹽城外,可有甚好辨認的去處?”趣讀
呂稷想了想,道:“南城出了城門,通衢往南三裡,有一處水神祠,修得頗是高大,遠遠便可辨認。”
我點頭:“如此非悠長之計。他雖把握了三國之地,但安身未穩,又處於四周包抄當中,即便麾下兵多將猛也獨力難支。他獨一穩妥的前程,乃是以這兵馬為本錢投奔出去,便可得救困之危,又可保繁華繁華,難道分身。”
我怔住。
我雖穿了一身便裝出來,但出於多年謹慎的風俗,幾樣簡樸的防身物什還是有的。假須、迷藥,另有公子的尺素,當下都妥妥地藏在了懷裡。
“夫人現在便走?”他說,“可雲大夫和那一百保護……”
“如果投奔朝廷,他前番去雒陽時已經與秦王媾和。”我嘲笑,“隻怕他要投奔的,另有其人。”
“監督他何事?”我問,“起兵謀反麼?”
這麼嚴峻,心中無鬼纔怪了。
那人雖鼻青臉腫,卻仍可辨認臉孔,恰是阿桐。
“他們在徐州那邊?”我問,“下邳麼?”
我猜疑地看著他。
“女君是說,他威脅裹這些明光道的弟兄投奔朝廷?”
程亮一臉吃驚。
我看向那書記,隻見白底黑字,確切寫著鐘離縣李阿桐。而那小吏身後,擺著一輛囚車,囚車裡坐著一個蓬頭垢麵的人,縮在角落一動不動。
我瞭然,彭城與魯國相接,間隔東平國倒也不算太遠。
那盤中有兩件物什。其一是枚玉印,仿玉璽之製,我在曹麟那邊見過,是明光玄門主之印。其二,則是一張絹書,我翻開看,倒是曹叔的筆跡。
我不再逗留,回身,獨自朝王宮走去。
“夫人!”程亮從把風的處所倉促過來,道,“巷子裡出去了很多人,正到處搜尋,彷彿是軍士!”
“岑欣?”我馬上想起了此人,道,“他有甚可疑之處?”
“昨日是昨日。”蔣亢道,“我還未獲得信物,自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哦?”我頗感興趣,“監督得如何?”
“女君說的是那李阿桐麼?”蔣亢淡笑,“當初曹先生送他去蜀地,他非不肯意,走返來要插手明光道。我想著女君這般重交誼,說不定哪日能將他用上,便收了下來。公然不負我一番苦心,這便用到了。”
程亮急道:“我送大將軍之命保護女君,怎可與女君分開?”
“你方纔說局麵保持不很多久。”我說,“曹叔的病還是不好麼?”
如我所料,蔣亢公然已經脫手封閉了城門。
王宮的官署裡,蔣亢仍似昨日所見普通,坐在上首,頗是悠然。
“蔣亢交友甚廣,但可稱為親信者不過寥寥幾人。”呂稷道,“我察看多日,此中有一人,叫岑欣,殊為可疑。”
“你與我分開才更是穩妥。”我說,“見過你我麵龐的人未幾,蔣亢要封閉城門,必叮嚀盤問結伴而行的二人。牢記出城之時身上莫帶兵器,你穿得肮臟些,扮作鄉間農夫或是粗使之人,他們便不會在乎你手上的厚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