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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體小說網 - 曆史軍事 - 檀郎 - 8.遮胡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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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遮胡(下)[第1頁/共3頁]

“元初說,你祖父是個文士?”

桓瓖道:“此地山雖不甚高,卻風化剝蝕,多有崎嶇,人馬皆不成行,通路唯此一條。隻消扼守此關,便如闔上流派,東西南北莫得通行。昔日高祖亦曾派雄師攻打,西鮮卑不過三千人扼守,苦戰數月無功而返。”

越是如此,我越是興趣盎然。

“何必良策。”桓瓖說罷,指了指關城上,“你二人看那城樓,可見得保衛?”

“你在此處做甚?”沈衝問。

遮胡關的關城不大,屋舍老舊,街道上鬧鬨哄的,很多軍士和馬匹大多塞不進城內,往城外安營。

剛想走疇昔,我被前麵曬太陽的軍士叫住。

“公子過譽。”我委宛道。

公子理直氣壯:“我既為幕僚,有所疑慮自當據實陳情,豈可因臉麵之事而吞聲瀆職?”

我四周走了一圈,路過一片老廟廢墟,石像殘破,古樹生鴉,斷壁殘垣裡壘著很多新土,似是墳塋。

古舊的關城內,到處是繁忙之景,糾集到此地的兵馬和輜重熙熙攘攘。石燕城就在三十裡外,世人都曉得遮胡關既不費吹灰之力到手,雄師必定要一鼓作氣持續攻打,皆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

對於這遮胡關,我先前並非一無所知,祖父秘藏的那套知名書中曾提到過它。此地險要,不但中原一向想奪歸去,河西的羌人也打過主張。前朝大亂時,羌人亦在河西崛起,曾與西鮮卑爭奪遮胡關。

月餘來,禿髮磐退而不戰,費經心機引荀尚孤軍深切,就是為了本日。而荀尚及營中世人已然被迷魂湯灌得忘乎以是,正對勁洋洋地自投坎阱。

“如此,”沈衝亦淺笑,“你祖父必是個才學出眾之人。”

禿髮磐的策畫不算多出眾,但對於荀尚這類求勝心切的乾才實在足矣。

遮胡關位於涼州東北,曾是抵抗胡虜的流派,故名“遮胡”。前朝以來,中原陵夷,河西的西鮮卑和羌人垂垂勢大,侵襲涼州,遮胡關亦一向落在了西鮮卑手中。

沈衝看了看那破廟,道,“此處非安穩之地,你莫久留,隨我歸去。”

知名書中提到過此中兩三次戰事,不過說來風趣,那知名書中所述之事,彆處皆無從可見。我來到河西以後,曾用公子的職務之便,翻閱各處文書的記錄,出乎料想,對於知名書中所提之事並無隻言片語;我也曾向熟知遮胡關的軍士和領導探聽,亦無人曉得。

“是何名姓?”

“你在宴上所言,實在甚為有理。”沈衝收回,道,“隻是將軍大勝在望,你無憑無據,如何信你?”

冇想到他竟然揣摩過我,還曉得祖父,這讓我又是高傲又是心旌泛動。

我以為他這話非常真知灼見。祖父聽到也定然歡暢。但做人總要謙善些,特彆是在快意郎君麵前。

桓瓖道:“將軍早已派細作混入鮮卑潰兵中刺探,回報說禿髮磐不在遮胡關。傳說他身染沉痾,已撤到了石燕城。遮胡關守軍不過數百,皆老弱之兵,已是民氣惶惑。”

沈衝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他,公子冇有接。

托這大捷之福,我的買賣也蒸蒸日上。雒陽來的那五百騎卒跟著公子平白蹭了功績,皆是歡樂鼓勵,獎飾我算卦靈驗,新老主顧絡繹不斷。不過我心中還牽掛著彆的事,趁公子去議事,也推委了求卦的人,走出門去。

公子看著輿圖,道:“西北乾旱,無漕運便當,從武威來的糧草,須得靠牛車騾馬來運,到石燕城旬日也不止。將軍推動太快,每次運抵的糧草隻夠保持平常所耗。鮮卑人隻消燒掉一隊糧車,雄師便要斷糧數日;若糧道斷絕,我等便隻好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