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劍白頭[第1頁/共3頁]

幸虧參透半本《抱樸子》‘問仙篇’便能冠絕中州，意接雲霞，一念開天門，舉霞飛昇的前掌教李焦耳登仙前曾，道破天機。

這便是許小仙目前能設想大家間吃苦的極致了。

八歲那年，許小仙害了一場大病。冰天雪地砭骨風寒的北俱蘆洲連屙泡屎都能凍出一堆冰渣，許小仙的身材卻反行其道，滿身赤紅如同火燒，體內就像有一罐火油在身材裡流淌，撕心裂肺的灼燒感卻冇讓他痛暈疇昔，反倒越來越復甦，能清楚的感遭到本身的每一寸肌膚、五臟六腑由內而外被烈焰燃燒，彷彿即將燒成灰燼。

“回家？”

九年，九萬裡路，不快也不算慢。

一老一小還是在南下，老的還是那頭銀髮，小的已長成少年，胳膊腿兒不大，膽量卻越來越大。偷酒兒不再望風了，跟著老道一起去，能多偷幾瓶是幾瓶。抓雞鴨，燉狗肉也逐步純熟。

另有一頭青絲的道人卻一劍白頭。

三尺小鐘馗桃木劍歸時已有百丈大小，氣勢無匹，銀色閃電纏繞劍身，伴隨雷霆，銀河倒掛之勢直插河心。

朝陽初生時便有一輪紅日環抱天顛峰，抱樸宮頃刻金光萬丈、熠熠生輝，好一處瑤池人間。

轉眼三年。

劍去。

就連在南瞻部洲獨占鼇頭一支寒梅傲枝頭的那份底氣，也變得詞純意虛。

而同在南瞻部洲，六大真統中墊底的‘第一樓’卻因為三十年前出了一個千年難遇的劍道扛鼎人物何六指，垂垂如日中天，步步為營，直追道家魁首大崑崙，佛門圓燈寺的腳步，雄霸前三甲。

從東勝神洲路過北俱蘆洲直至南瞻部洲。

那裡不曉得徒弟那點謹慎思，就連徒弟常常唸叨著小孃兒胸口那兩坨肉看著礙眼實則燒心，小婆娘花花肚皮兒上的那些神仙活兒比神仙還神仙，本該是大人該參悟的玩意，許小仙卻都曉得。

本領還大著呢！

……

“徒弟，醉香樓的牡丹女人怎的看著那麼清純，難不成一夜八十兩，還賣藝不賣身？”

當時另有一頭青絲的道人抱起許小仙，一步百丈，眨眼間便來到城外黑水河上，黑水河冰凍三尺，道人一腳踏碎河上百米堅冰，低吼一聲‘劍去’，背上小鐘馗桃木劍直衝雲霄。

頃刻間，黑雲翻滾，日月無光。

他那裡曉得，老羽士想用這一筆陽剛，養他那身陰柔氣，兩氣調和，陰陽互濟。

六合彷彿要坍陷，世人小如螻蟻。

黑水河青衣男人本是一尾青鯉，一千年前曾有大崑崙仙子遊厲黑水河，不經意丟了兩卷《老子想爾注》引氣、吐納篇在河裡，青鯉鬼使神差的學了道法，進度雖慢，用時千年，上黃庭已修出妖丹，模糊能化作人形，不出三十年更有望龍門一躍，化身為蛟，未曾想無端暴斃，被人開顱取丹。

小的感覺，給徒弟配身好道袍，徒弟露點本領，幫人捉鬼抓妖，老是能騙些銀兩的。老羽士欣然承諾。一起走來，老羽士著力，許小仙出主張，或多或少能從大富人家弄點銀子了。

小的清秀可兒，一身補丁堆補丁的衣衫也穿出了個精力量，碰到對眼的人便會輕扯著嘴角會心一笑，暴露潔白的牙齒，讓人感覺這孩子一天起碼要刷牙三次。

百丈巨劍所到之處，堅冰碎成齏粉，河水刹時被抽暇，直至河床，構成一個真空位帶。

但許小仙肯定，這個帶著本身燒過紅薯烤太小麥，在路邊拉過屎，尼姑庵裡拉過尿，摸太小村婦小手兒被他男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徒弟，實在是有本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