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 荀攸之誌[第1頁/共6頁]
鴻京都學是當明天子的一個“創製”。鴻京都,乃洛陽北邊一個宮門的名字。鴻京都學,即設置在此門內的一個黌舍。
荀攸從車高低來,走到荀貞身邊站下,抬眼觀瞧,見這竹林占地十數畝,雖是深冬,葉多落了,但竹竿勁直,色多青綠,枝乾相接,疏密有致,冬陽下,望之如一片青色的湖泊,時有風過,波浪起伏。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遠處蜿蜒而來,在林外盤曲流過。
荀彧更多的是溫文爾雅,推行儒家的中庸之道,對人彬彬有禮,令人觀之如玉。
荀曇是荀淑的兄子,也即荀曇的父親是荀彧的從祖,荀彧在解錮之列。但是,荀攸是荀曇的孫子,乃是直係支屬,卻仍然還是被監禁之列的,出不了仕。荀貞腦中靈機一現,想到了一種能夠莫非……?”當下安閒問道,“公達,莫非是府君將欲要舉你為孝廉了麼?”
本日氣候頗暖,陽光亮媚。竹林在二十裡外,荀貞、文聘諸人騎馬,荀攸乘車,一行人在那兩個佐史小吏的帶領下,經官道、轉鄉路,過了四五個裡聚,來到林外。
第一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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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攸從案上漆盤中撿了枚青豆,丟入嘴中,舉起方纔溫好的酒,一飲而儘,亦瞭望林外,隻見沃野青苗,裡聚星羅,歎道如此江山,如此江山。……,如果真能如貞之所言,假定有一日,朝廷解我黨錮。我必提三尺劍,登天子堂,與豪傑謀,為天下除害,還海內晏然。”
荀攸是正統的儒生,對此很不滿。
荀貞令閫在溫酒的鄉吏把屏風往風來處搬了一搬,緊了緊衣衿,心道我說‘望塵莫及’四字時,可真冇想到趙谘和曹暠。”見荀攸一副調笑模樣,又想道,“公達能從一個望塵莫及想到趙谘,又從而想到‘若府君果擢用於我,必將你保舉”看來,他此次見府君很有收成。”
他這些設法都是平時揣摩得來的,不管對不對,都不會對“儒生”荀攸說。
——荀攸說的這個趙文楚,名谘,東郡燕(今河南開封延津)人,乃是樂進的同郡老鄉,幼年時被舉為孝廉,當明天子即位後不久,又被舉為高第,累遷敦煌太守,以病免還,後又被拜為東海相,上任的時候顛末滎陽。滎陽的縣令曹暠是敦煌人,曾被趙谘在敦煌太守任上時舉為孝廉,趙谘是他的“舉主”,因在路旁驅逐。趙谘施恩不望報,不想轟動他,車子很快地就了,曹暠追逐不上,“望塵不及”,對主簿說趙君名重,今過界不見,必為天下笑。”即棄印綬,連官兒都不做了,一起追到東海。
孝廉的員額,最後是郡國舉孝廉各一人,到本朝和帝永元四年、五年間,也即八十多年前,和帝采取了司徒丁鴻與司空劉方的建議,改成按人丁比例察舉,詔令郡國人丁二十萬舉孝廉一人,每二十萬人保舉一個孝廉,今後遂成定製。再厥後,為了優撫遙遠的郡縣,又在永元十三年下詔,答應幽、並、涼三州的緣邊郡,凡人丁十萬以上者,也能夠歲舉孝廉一人,以廣邊吏、邊民的仕進之路。
荀攸喟歎連連,停了會兒,又接著說道前年,光和元年,天子立鴻京都學,令群小以蟲篆之技見寵於時,受不次之賞。如樂鬆、江覽、任芝、師宜官、梁鵠諸輩,不聞其有通經之稱,而俱幸運以文辭、工書見寵,竟就都或入為尚書、侍中,或出為刺史、太守,乃至有受封侯賜爵者。這已經不但是廢弛吏治,更是在發掘我大漢治國的根底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