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 賜字[第1頁/共3頁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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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貞是族兄,以是他下拜的時候,荀彧也跟著下拜了,聞言起家,拿了一個坐塌過來,請荀貞坐上,本身侍立一側。
荀貞聽出了話頭,荀緄明天召他來,看來是為了敲打敲打他,免得他因略有雋譽便對勁失色,因此便順著他的意義,說道:“《尚書》雲:‘滿招損,謙受益,時乃天道’。貞既知遠不及仇季智,又服膺先賢之言,是以婉拒了縣君。”
他穿的還是亭長打扮,如許就去見荀緄未免過分失禮。請荀彧稍等,他去到後院屋中,換了一身方領的儒服出來,並破天荒地戴上了章甫冠,且脫下了穿了兩個月的麻履,換上了絲履。
“文若?你如何來了?”荀貞又奇又喜。他早想與荀彧處好乾係,隻是一向不得機遇,兩人雖同裡居住,又有本家情分,但一向來見麵的機遇未幾。他說道:“你可真是個稀客!前次我返來,去你家拜見族父,剛好你們去了許縣,冇能見著。……,甚麼時候返來的?”
“如何?”
想當初,他才任亭長時,族人多不睬解,荀緄一脈雖冇說過甚麼,但想來也是藐視他的,或許隻是礙於荀衢的臉麵纔沒有出言製止。他任亭長後第一次回家,來拜見荀緄的時候,荀緄宗子對他的態度不就淡淡的麼?
“我有一個陽翟來的朋友想見見你。”
“好了,我們走吧。”
荀彧是個慎重人,冇有接話,隻是笑了笑,說道:“四兄既裝束伏貼,便請隨小弟走吧。”
“縣君以仇季智比我,以王渙自居,說不欲使其專美在前,成心擢我為門下主記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的。”
固然迷惑,但現在不是細想的時候,他恭敬至極地將字收好,膜拜感激:“多謝大人賜字,貞必覺得座右銘。”
這句話更加不測之喜!荀貞的目光立馬就轉向了荀彧,荀彧淺笑相對。
前漢戴冠不加幘,本朝風俗,戴冠要加幘,幘耳的是非與冠相稱。荀貞撫額,發笑說道:“聞族父相召,一時心急,竟將幘巾忘了!……,文若,你再等我半晌,頓時就好。”提起廣大的儒服,回到後院,未幾時,加了幘巾出來,遠遠的就對荀彧笑道,“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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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貞回到高陽裡,剛進家門,正與女婢唐兒說話,有人來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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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道:“‘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’。我在繁陽亭做的那幾件事,買桑苗也好、安撫孤寡也好,本質都是為了拉攏民氣,以打造班底,幸虧將來的亂世中保全自家性命。卻冇有想到,竟然是以先獲得了縣君的讚譽,又繼而獲得了‘族父’的賜字,竄改了他對我的觀點。”欣喜之餘,不免又有點利誘,“隻我在繁陽做的那點事,就能有如許的服從?得縣君讚美尚在道理當中,但荀氏名流輩出,又怎會將我這點小小的成績放在眼裡?”
荀貞迎出去,見此人年約十七八,身材長大,邊幅秀美,穿戴一襲黑衣,未近及前,先聞淡香。不是彆人,恰是荀彧。
“仇覽少年讀書,四十歲的時候方纔被縣召補吏,選為蒲亭長,任職後,勸人生業、整治剽輕,躬助喪事、賑恤孤寡,令後輩群居、使之向學,整整用了一年的時候,處所上才‘大化’。並因以德行感化不孝子陳/元,鄉報酬之諺:‘父母安在在我庭,化我鳲梟哺所生’。是以才雋譽遠揚,被王渙聽聞。……,你年不過二十,任繁陽亭長不敷兩月,雖稍有雋譽,但如何能及仇季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