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6章 求子[第1頁/共3頁]
“抓緊”“當即”四字,到底還是全了德妃幾分顏麵,聽上去天子起碼還是正視這位的。
江迂即使再好的脾氣,也被德妃這話氣得五竅生煙,心說難怪聖上對這位如此厭鄙,平常聞聲“德妃”兩字都要蹙幾蹙眉頭,當真是個不知進退傲慢無知之人,又光榮德宗帝、崔皇後在天有靈,保佑得聖上能與皇後結緣,不然當初潛邸時,除秦氏以外,儘皆太後耳目,聖上逼於無法隻好立這位為後,後宮還不被這位折騰得汙煙障氣不得安寧。
本來他曉得,曉得她在詭計甚麼?德妃看著高高在上的君王,再也忍不住心如刀割:“為何就是企圖?為何妾身便不能希冀與聖上並肩共享尊榮?妾身為何就該下嫁一無是處之徒而不能對豪傑豪傑心生敬慕?是,妾身當初的確詭計母範天下,為了讓那些曾經譏鄙嘲笑詆辱妾身之輩悔不當初,蒲伏在妾身座下顫顫兢兢,以是妾身才甘願與聖上同生共死,搏求這一線機遇,但妾身眼下大徹大悟了,聖上討厭妾身,並非因為妾身功利,並非因為妾身曾經自作主張,而是因為聖上對妾身向來冇有賜與真情,皇後不管做甚麼,不管心胸甚麼目標,在聖上眼裡都是理所當然,都該加以保護,但妾身卻不可,聖上真情,方乃妾身千萬不能企圖,又豈止後宮之主一席虛位?”
戾氣這才褪卻,但仍然無動於衷:“德妃既然明白,朕也不再多言,就算是朕虧欠了你,你對朕痛恨也好不滿也罷,朕也不再與你斤斤計算,隻要你服膺朕之警告,此後循規蹈矩,疇昔之事便算一筆取消,不管宮牆表裡,倘如有人膽敢譏鄙德妃,信賴皇後也不會寬大彆人以卑犯尊,隻是紫宸殿,多有外臣來往,德妃就算顧念燕國公府聲望,此後也不成再此跪候糾鬨。”
自從太原起事,秦霽被囚禁在晉王府中,大鬨一場卻被江迂警告一番,再兼入宮以後,她回返來紫宸殿都被江迂出麵禁止,把江大內監那叫一個恨入心髓,現在“幡然覺悟”,想到這閹宦疇前頻頻奉勸,以耳目浩繁為由,不讓她進入章台園,清楚是得賀燁、柳氏的授意,一向捉弄棍騙於她,秦霽即使還對帝王之威心存驚駭,卻千萬不能忍耐一個閹宦的欺侮,那裡另有好神采相與?
便冷哼一聲:“聖上既因政務鬱躁,皇後為何冇有分憂解難?皇後既然瀆職,江內監作為天子身邊內臣,就該諫言讓後宮其他嬪妃安撫聖躬疲累,你可莫要健忘,你乃紫宸殿寺人,可不是蓬萊殿走犬。”
看聖上那架式,可冇想著接待德妃吃吃喝喝。
“說完了?”賀燁端端方正垂足而坐,還是麵無神采,目光超出秦氏的發頂,看向偏廳以外――至始至終,底子冇籌算賜坐,任由秦氏仍舊跪在坐下。
從燕國公府回宮,一段路程加上坐候後堂這一個時候,德妃實在也打好了腹稿,何如天子底子不籌算共同她的腹稿,她總不能自說自話,她隻好顛覆了籌辦好的說辭,自發得已經充足斟詞酌句:“妾身疇前不平皇後為後宮之主,乃因曲解皇後對陛下並無真情,現在大徹大悟,心中雖說再無不平,可……想到陛下竟一向向妾身坦白,難道對妾身毫無信賴?妾身實感惶惑,本日跪請麵聖,恰是為了坦誠一片至心,妾身對陛下之情,六合可鑒,還望陛下諒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