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2章 忍無可忍[第1頁/共2頁]
“嚴寺卿,本宮何嘗見怪你栽陷誹謗?栽陷忠良者另有其人,你不待本宮申明,便以掛冠請辭逼迫,倒讓本宮心中猜疑……新法改除弊失,誇大以實據為重,你卻僅憑罪官供詞,便懇請將賀侍郎拘繫鞠問,以叛國大罪惡堂,本宮先還念你,未曾諳通新法,辦案之時,仍不免合用陳規,這非罪惡,本宮原也不籌算究查,以為暗裡警省為當。”
聽皇後這麼說,馮繼崢下認識悄悄長歎:賀湛麵對存亡危急,皇後總算情願讓步,可不要覺得如此便能脫身事外,這些女流之輩,到底還是婦人之仁,眼睛裡隻能看到丁點好處,皇後倘若當衆宣佈寬敕賀湛,豈不證明因私廢公?便再無資格打著江山社稷這麵旗號,把控改革。
十一娘一言不發,卻揚長而去。
但她冇有再往大理寺,她也以為再無需求與賀湛麵談商討,這一回,她隻能剛強己見。
她毫不答應,身邊親朋為了她的慾望,再有任何傷損。
韋後黨雖一時放肆,待天子回朝,又怎容謝饒平之流持續把控朝政?到時,便是正統派的機遇,此一漁翁得利,已經賺得八成。
第一個受不了必須回嘴者,便為賣力主審賀湛一案的大理寺卿嚴慎,隻見他扶冠長跪,慷慨呈詞:“賀澄台罪涉叛國大罪,下官既擔審鞫之職,怎能置若未察?皇後雖視賀君為近臣,然既已決意改革法製,便不該有失公允,皇後請恕,下官不敢擔負誹謗栽陷之罪,皇後若追責,下官隻能掛冠請辭。”
這回賀湛冇有再要求麵見皇後,因他曉得,這回任憑他廢儘唇舌,也不成能壓服十一孃親手將他奉上法場,但他本來並不真正覺得本身能夠滿身而退,大不值得震驚,這日一身白衣,叩辭瑩陽真人,也天然是曉以大義,才勸服阿姑節哀順變,千萬不能為了他一人的存亡,毀損帝後大計。
“但你現在仍然能夠轉頭,隻要你承諾我那兩個前提,這便會成為誣告,賀湛人頭得保,你也能夠持續幫手太子監國。”
哪知卻聽皇後話鋒突改:“公然朝廷積弊已深,為抗改製,開端鑿空指鹿、翻黃倒皁!”
十四郎,是她的親朋,是她的弟弟,是存亡與共的袍澤,如果她不能庇護賀湛,那麼會與他一同死去,他們就是如許的乾係,無關男女之情,卻也休咎相依。
嚴慎硬著頭皮應對:“不但罪官供詞,朝堂之上,諸多禦史言官,紛繁彈劾賀澄台犯叛國大罪,下官職任大理寺卿,方纔……”
十一娘聽聞後大覺慌亂,竟忍不住當江懷等宮人麵前拍案而起:“十四郎如何這麼胡塗?!這是誹謗,是栽陷,他如何能投案出首?!”
“我如果你,不會砍下賀湛人頭,因為於事無補,你讓賀湛伏法,仍然會有物議,就連尹紳及邵廣,恐怕都會質疑你用心叵測!實在我向來冇有給你決定,你隻要一條路,那就是罷止新法,寬敕謝、韋二相,才氣停止這場狼籍。”
韋海池出題,本無彆的挑選,十一娘又何嘗當真受其引誘,在套路之間取決。
“本宮直到現在,才真正勘明,太後觀點並非全無事理。”
“禦史言官分歧司法官員,能夠傳聞言事,縱有不實,亦不擔誹謗之責,然誰說僅憑言官傳聞,司法官員便能夠引為罪鑿?不然朝廷僅以傳聞處罪,又何必另置司法?本宮現在問你,你有何實據,以為賀侍郎罪過確實,建言批捕,不然寧肯去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