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朔日朝會[第1頁/共3頁]
柳少卿身邊的上官太常寺卿本來也在昏昏欲睡,被這變故幾乎驚得顛仆,不無狼狽的模樣讓柳少卿萬分憐憫。
“尚書令,你之所言何其荒誕……”嘩議當中,薛謙的詰責尚還擲地有聲。
這纔出列,持笏,卻當堂跪下:“賢人,臣有一諫,不得不稟!”
現在可好,肅察風紀監督百官的堂堂禦史,竟然本身在馬背上抱著胡餅啃得滿嘴流油。
“臣,胡悅,察聞劍南道去歲遭受洪澇,朝廷撥糧賑災,並免賦役,覺得安民,然今春蜀地又逢春旱,擔擱春種,乃至災情增重,故,劍南道下諸州刺史上奏朝廷再撥糧款,以救災情,但是,漢州刺史劉渡不但貪昧災糧又兼包縱商賈哄抬物價,不但不免賦役,更甚橫征暴斂,導致漢州哀鴻逼不得已流亡,重生匪亂!但是,臣雖上本有一月之久,遲遲未得批覆,旬日前微臣再上奏本,仍無覆信,故,臣思疑尚書令瞞奏扣本,難道包庇縱惡?”
“可知來源?”與柳少卿一同上朝的兩個兄長,源平郡公當人麵前,假裝冷淡模樣,一乘與兄弟兩落下老遠,而柳拾遺則與均宜並肩騎行,他寄瞥見柳少卿奧妙的神采,跟著也發明瞭青袍官員的失禮之行,但明顯柳拾遺並不識得此人,故而扣問。
因而眾目睽睽之下,青袍禦史手持朝笏出列,從末端行至禦階下,那叫一個凜然風骨。
這位胡禦史既然著青色官服,明顯品級在七品之下,信宜兄弟皆覺陌生,該當並非京都顯望後輩,但是卻膽敢公開失禮,若非背靠泰山,那麼隻要不知朝儀這條解釋了,可賣力糾察百官的禦史竟連朝儀都不甚了了,也是一樁荒誕好笑的奇聞。
謝饒平本日本來就是內定要擔負大梁――一來,察明禦史劾舉本是他職責範圍,再者,韋元平與太後為同胞兄妹,由韋元平諫言太後聽政有私心之嫌;毛維因為劉玄清一案惹得渾身群情,這時不能太太高調;李子沅固然也為國相之一,但名譽根底另有不敷;雖則謝饒平論來也與太後有親戚乾係,但世人皆知謝相妻室與太後並不算敦睦,更關頭是,觸及天子交權太後聽政這類大事,除韋元平外,也隻要謝饒平纔有資格上諫。
柳少卿嘲笑,公然如此,太後那些野心臨時不提,就說單為奪政所行何事?漢州刺史貪樁枉法一事必將早被察知,但是遲延至今卻不處斷,為的就是本日借這由頭證明天子遲誤政事!這半月之間,也不知添了多少災黎家破人亡、妻離子散!太後視百姓生命賤如草芥,中樞三省長官尚還助紂為虐,大周江山交到這幫人手中,隻怕離亡國不遠!
一石激起千層浪,偌大的宣政殿滿是吸氣之聲。
韋元平竟然為謝饒平打抱不平,長長一歎:“胡禦史,是你曲解了。”
就算是在任人唯親的肅宗一朝,官員們也不敢如此放誕,均宜尚還記得當年國子監中,聽傳授提及一件舊事,便是某回朝會,鄭國公因為起得晚了,不及用膳,隻好趁著途中騎馬之時趁便填饑,卻被一禦史看在眼中,當天就參了鄭國公一本觸律失禮,即使肅宗對鄭國公非常信重,在禦史們群起而攻的勢態下,也隻好命令罰停年俸,恰好鄭國公不平,在朝會上斥罵了禦史兩句,成果禦史們幾乎冇揪著這點辮槍彈劾得奪爵,就算肅宗拍著禦案生機,最後也不得不免了鄭國公職差,讓其閉門思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