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樂妓叩音[第1頁/共4頁]
因為裴鄭案發,龍顏大怒,僚屬儘被連累,便是仆婢也儘被斬殺!
實在普通環境下,那些高官權勳雖有才氣奪占樂妓,不過到底是違律之行,為一戔戔美色擔著被禦史彈劾世人誹夷的風險太不值得,一不謹慎鬨去天子跟前,說不定就會丟官去爵,是以這類事情並未幾見,但是這回叩音卻恰好碰上了元家郎君。
賀湛翻了個身,輕挑眉梢――白魚特地“保舉”叩音,當然彆成心圖。因姑母處境不如疇前,若想在宮內安插耳目天然不易,不過在部分新近顯赫的家世佈線倒不艱钜,特彆是在本無根底得誌放肆的及恩侯府安插一二眼線,的確就是不廢吹灰之力。
平康裡不乏堆棧,是以諸多妓家並不任由淺顯客人過夜,但也是限於“淺顯”,對於那些繁華後輩抑或才名遠揚之士並不回絕,假母一來對賀湛極有好感,再者見他脫手不凡,也情知非富即貴,當即殷勤笑意:“那是當然,不過郎君既要過夜在此,妾需很多問一句如何稱呼,未知郎君由何而來京都,倘若市令察問,妾也好應對。”
倘若元三郎隻是色慾迷情企圖將這一附屬教坊樂妓據為己有,賀湛壓根不會存眷,但是,據白魚刺探所得,元三郎竟是細心謹慎將這樂伎出身經曆摸察細心,又與及恩侯商討,要將這樂伎薦入宮廷為賢妃固寵所用!
莫非說天子果然對裴後一往情深,乃至於不但元賢妃,便連元家父子也曉得天子尚且念念不忘舊人?若真如此,那九五之尊又怎會狠心如此,就算假定裴相有大逆之行論罪當誅,也不該法外施懲加族誅重刑!
父母亡故後,伯父便為叩音獨一依托,但是便是伯父自家女兒也被賣去為奴,她的運氣可想而知。
竟是與他那裴五姐有5、六分類似!
“某便是長安人士,族中行十四,家居普寧坊賀府。”
“妾之舊籍正在錢塘,隻是幼年便離故裡,也隻要些微印象罷了。”叩音輕歎,飲儘一杯清酒,眼角微有濕痕。
賀湛本是心生猜疑才行此一趟,豈知一見叩音麵貌……
都說賢妃多獲帝寵,不想元家父子卻心急至此,竟是欲將一寒微樂妓送入宮廷,僅憑元家之能,當然做不到瞞天過海,那麼,難不成是當今聖上貪念美色真到了這般境地,元家這纔有恃無恐。
自入風月場,雖學得渾身技藝,也如貴族女子般觸及那些詩詞歌賦,比較疇前有了很多見地,偶爾也會傷景豪情,但是終未曾期望能得夫君相知相守,眼下這般境地,更不會留意了,這玉郎雖好,何如無緣。
豈推測,因為年事漸長容色嬌美,被主母顧忌,再度發賣出來,便進了青樓。
因而賀湛在這日晚間,便見到了白魚“保舉”那位叩音娘子,但是隻一眼以後,他便再無撫玩琵琶豔舞的閒趣。
假母方又恍然,本來是衝叩音反彈琵琶那手技藝,便笑:“小女叩音一手琴藝尚可。”
她又聽得一聲彷彿感喟般降落:“某見娘子甫一入內,顏容似有憂色,莫非有難言之事?無妨道來,某縱不能助益,聊為聽者也能容娘子傾訴,倘若能略微開解更是幸事。”
因而推杯換盞,對坐兩人從那樂韻談起,垂垂有了微醺酒意,賀湛興趣上來,不擴音及江南一番見聞,那叩音卻也能搭腔,擁戴著錢塘舊景人事,臉上似有悵惘情色,賀湛自但是然便問:“娘子莫非曾經到過江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