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謊騙[第1頁/共3頁]
“那麼,你因何判定我思疑有民氣胸不軌?”
突如其來的一句反問的確就是石破驚天,太後隻覺心頭掀生了驚濤駭浪,她一時反而倒不知如何反應了,深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微微放鬆緊握的拳頭,輕哼一聲:“依你看來,翻挑裴鄭逆案為心胸不軌?”
太後這回倒也冇有逼迫賀湛當即應對,心頭卻不無猜疑:這小子究竟在躊躇甚麼?
“薛陸離!”太後的拳頭又重新握緊:“此話怎講?”
太後微微蹙眉:“八娘若早得知這麼一個女子存在,那麼又如何會在臨產之前為這一樁憂憤滿懷乃至難產?”
“如何,憑十四郎與裴後之間舊誼,也信賴裴鄭謀逆?”
“這並非出自微臣判定,而是薛絢之疑慮。”
要將顯望連根拔起並不輕易,當年對於裴鄭二族太後也冒著甚大風險,這時賢人對薛謙之信重當然不敵裴相稱年,但是天子已對謝饒平與毛維心生討厭欲除以後快,馮伯璋並非出身顯望,尚且不敷為慮,薛家的處治卻不得失慎重,太後是擔憂故計重施會引發天子狠惡對抗,那畢竟是她親兒子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刀戈相見,不然她也不至於啞忍多年。
關於薛昭,因他出世時是在裴鄭遇害前,太後底子不疑其身份,也冇那閒心去調察一個小兒出身,這時聽賀湛詳細解釋,倒也冇有思疑。
“那薛陸離之姬妾,現在安在?”
賀湛俄然直跪,深深一禮揖拜下去:“太後恕微臣直言,太後本日俄然扣問裴八娘死因,但是思疑有民氣胸不軌,企圖翻挑裴鄭逆案!”
“薛相底子不允那女子進門,趁絢之大病,將人遠逐,那女子走投無路,已然……吊頸他殺。”
“裴鄭謀逆為賢人審斷,早有定論,無端翻挑當然是心胸不軌。”賀湛斬釘截鐵。
陳年舊事分辯明白,太後當然還不至於完整信賴,不過臨時也找不到甚麼疑點馬腳,再兼她已然確信薛謙欲借裴鄭舊案完整斷絕薛陸離宦途,有這先入為主,明顯更加輕易接管賀湛這番說法,這時問道:“那麼,你起初宣稱薛絢之思疑有人慾借裴鄭逆案圖謀不軌,又有甚麼按照?”
“確如太後所言,微臣雖不信賴裴八娘之死並非報酬,但是遐想到此兩點蹊蹺,再兼絢之有一庶子也是確實,當時也的確有所擺盪,不過若未察個水落石出,不好向柳三郎交代,畢竟姻緣為人畢生大事,三郎魯樸,若非確信薛家的確冇有害殺其表姐,必將不肯迎娶薛十娘。”賀湛說道:“隻事隔多年,本又為薛家隱晦,微臣也冇本領察明,纔想到一個簡樸省力體例,得知雖傳言騷動,然薛三郎與絢之並無隔閡,故而,籌算直問二人當時情由。”
賀湛起先雖經躊躇,但下定決計說這番話後便非常暢達,也冇再揣摩打量太後神采,正襟端坐侃侃而談:“其一,當年裴八娘難產,絢之尚未及趕返京都,又怎能親手害殺裴八娘?再者,當絢之歸京,得知老婆難產而亡大慟病倒,臥病多年乃至至今仍然孱羸,這並非假裝。”
太後本來也不信賴裴八娘會這麼及時一屍兩命,堅信是薛家脫手,為與裴鄭劃清邊界,至於脫手者是薛家何人她卻並不體貼,聽這話後倒以為賀湛所疑有理:“你這思疑,也是建立在裴八娘為人所害根本上,但如果薛陸離暗養外室與庶子一事被裴八娘察知,經不住打擊才導致難產,薛陸離因為悔愧而大病,便能得解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