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姑姪[第1頁/共3頁]
這話幾乎將貴妃驚得拍案而起,不敢置信:“阿母是如何得知?”
十一娘本來那聲應喏已到嘴邊,聽了貴妃最後一句又嚥了歸去,輕笑說道:“太後可諄諄叮嚀,交代兒得閒常來看望姑母,疏導姑母與大母歸於敦睦,怎能等閒放棄?”見貴妃焦心,十一娘緊跟說道:“姑母故意與家人冷淡,不過是不肯連累,但是,若太較著,這層心機當即便會被太後洞悉,姑母不見大母,還可藉口心存抱怨,可侄女不過稚拙,姑母又豈會遷怒?”
“是以姑母不能拒兒不見,並,兒內心清楚,太後之以是有此叮嚀,不過是籌算過後將我收伏,好為她操縱,刺探姑母言行謀算,兒自有體例應對。”十一娘說到這裡,卻也收斂了笑容:“並,兒有誠心一勸,姑母莫再乾預賢人任何定奪,特彆不成再針對謝、毛翅膀。”
“太後也好,諸多風險也罷,該曉得兒都已曉得。”
“姑母但是指賢人成心立晉王為儲?”
而這時,貴妃也並冇有因為寒涼而閉居暖閣,而在池水邊上幾株垂柳之下設席而坐,十一娘還未走近,便被帶著水意的冷風逼得呼吸一窒,隻覺陰冷侵骨,長長呼吸出來,嘴唇就嗬出一捧白氣。
十一娘離了含象殿,想到太後早前的叮嚀,乾脆便往貴妃居住的紫蘭殿走去,她本來覺得依若柳貴妃的一貫固執,總會遭受幾次閉門羹,說不定終究還得豁出去煩纏硬闖,才氣見到正主,哪知她在門前站了不到半刻,那起初前去稟報的宮女就返回請她入內,竟然是一點未遭阻辭。
貴妃這才覺悟過來,不免又再蹙眉。
“大母當然不肯兒涉險,但是事不成違便不能一昧推避,眼下情勢如此,過於違背太後會使家屬陷於禍害,兒為柳氏女,既受家屬庇養恩撫,則不能隻為一己安危而不顧闔族安然。”
“即便我甚麼都不做,太後也容不下我。”貴妃決然說道。
貴妃這下纔信賴十一娘所言不虛,她當然訝異於十一娘這般年事,母親竟然就將諸多要命的事一一奉告,但是也深知母親決非打動者,這般定奪當然有萬無一失的來由,這時才緩緩點頭:“既如此,我也冇甚麼好叮嚀你了,也隻要千萬把穩四字,若非逼不得已,將來還是闊彆宮廷最好……我這處你此後也不需再來。”
貴妃的目光微柔,但倏忽之間卻又肅厲起來:“何故入宮,你能師從瑩陽真,可見聰明不俗,阿母與兄嫂必將垂憐,即便太後用心不良,阿母也不至於讓步從命,將你置於這險境。”
十一娘尚且記得當年貴妃乾脆利落地挑選了這處作為寢宮,並直接提出她不愛與人同住,要求皇後體恤允她獨居一殿。
即使柳氏此時份位已經不比當初,但是仍然冇有搬家更加靠近天子地點的殿堂,倒將含涼殿讓給了元賢妃占有,可見當真獨愛此處幽清。
十一娘卻答非所問:“姑母聽我一言,除非太後完整失勢,不然此事決難達成,一旦太後察知賢人籌算,晉王性命堪憂,可要讓太後失勢,就必須賢人狠下定奪,姑母該當明白賢人不成能做到這般果斷。”
固然這些話從一個十歲老練口中說出未免驚人,但是貴妃這時卻覺得十一娘隻是口述太夫人及幾個兄長之見,故而也冇多表示驚奇,隻不過仍尚躊躇。
“但擁立晉王幾近是獨一前程了。”貴妃天然曉得十一娘所說確是究竟,但仍然不肯放棄:“賢人做不到之事,將來晉王卻能做到,太後隻能把控賢人,卻絕對不能把持晉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