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盟主[第1頁/共3頁]
親信這才恍然大悟:“隻要鄭雄不死,為補此番罪惡,今後必定變本加厲,衡州百姓難保安身,投效我盟者必然越漸增加,盟主確為高智。”
冇有殺聲四起,統統停止得乾脆利落。
這隊正固然也算軍武,可跟著鄭雄久了,早染就一身妄圖吃苦的習性,對於這趟長途跋涉的差使固然不至於心生牢騷,但是那養尊處優的身材卻實在有些吃不消“風餐露宿”之苦,故而當見驛丞殷勤非常備上的酒宴,乃至另有兩名官妓嬌笑做陪,不由點頭讚成:“是個明白人。”
本來人犯是三月就逮,論理早該押赴都城,可鄭雄因是毛維翅膀,之前又鬨出了“匪眾”被劫事件,卻也擔憂冒然行事會被究查瀆職,為穩妥起見,當然要送信與毛維商討計定,待毛維在京中先行“鋪墊”,以防節外生枝,這纔好請功。如此一遲延,便到了六月。
人犯臉上毫無得意之色,而慘白灰敗更勝身陷敵手時。
“部屬先違會規未曾上報盟主私行行動已為極刑,又不慎被狗官擒獲,扳連盟主親身來救,部屬罪該萬死!”
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一應會眾儘覺崇仰欽服,不過當離了黃龍驛,與原衡州壇主分道揚鑣,終究有個親信忍不住迷惑:“衡州壇主自作主張,壞了盟主計量,為了救他我們不得不折損一員好不輕易安插在黃龍驛以內應,這點部屬並無不解,隻因他清楚盟主身份,千萬不能折陷官府,可盟主為何饒他不死,並要親身犯險刺殺鄭雄?”
“鄭雄不死,僅衡州一地動亂罷了,便是有上萬公眾投效我盟,又有多少感化?可鄭雄之行,若廣推韋黨,效者雲起……到當時,方能天下大亂!朝廷越是存眷我們急公會,對我們就是越是機遇,更何況我們另有子玉在手?到時名正言順,鼓兵討賊,方能占儘天下公義。”說到這裡,盟主蹙眉冷哼:“可惜父親呆板,對我之建言不屑一顧,乃至責我用心不良,一度欲將盟主之位交予子玉,幸虧我及時挽救……若當年父親便有如此遠見,急公會何至於目下權勢!”
鄂州黃龍驛,一向是嶺南、湘楚等地通往長安必經之處,這處驛站卻不大,又因位於鄂州城外,故而官員路過期居住並未幾,除了驛傳信使,約莫也就隻要押送人犯出京入京的差役會在此落腳。
月色之下,盟主眼中充滿暗淡,聽這話後冷冷一笑:“衡州壇為救無辜事急從權,便是父親活著,也不會責他自作主張以盟規厲處,我方纔接辦大權,若以此為由嚴懲豈能服眾?因此不但不能懲辦,還當寵遇,至於刺殺鄭雄嘛……他是一州刺史,哪有如此輕易到手?我刺殺不遂反而負傷,豈不讓衡州壇更加悔疚欽重?對於這些元老,必須以恩服之,而不能僅以威慎。”
那驛丞諾諾應下,自去繁忙不提。
驛站廊下風燈搖昏,四圍郊野夜色如染。
被稱為盟主之人,眼中沉晦一掠而過,那薄而鋒銳的唇角悄悄上揚,一伸手,將部屬摻扶起家:“私行行動固然有過,但是壇主也是為體味救無辜於存亡一線,事急從權,何罪之有?壇主為我急公會眾,因遵綱則身陷囹圄,挽救本屬我之任務,更不能稱為扳連。”
人犯固然重枷在身,匪中卻有開鎖巧匠,三下五除二便消弭桎梏。
就算很多在院子裡倒頭大睡人事不省,驛丞起先也冇發覺蹊蹺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