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1章 仙遊嶺一行[第1頁/共3頁]
董大勇被王知禮這一提示,驚得腳底下一個踉蹌,幾乎冇有摔下崖穀,他手扶一棵古槐,喘著粗氣瞪大兩眼,驚覺在他眼中看來一貫弱質彬彬的王五郎顛末這段非常艱苦的山路,竟然麵不改色氣不喘,一張臉清清爽爽,汗跡都冇有一滴。
再兼董大勇窺破何氏事件背後,必定是王知禮對他的坦誠有所思疑,這才操縱摸索,本身的話冇有博得信賴,這總歸不是一件鎮靜的事,董大勇這時當然不會有多少好神采,上馬以後,順手將韁繩扔給親信侍從,迎向前就是一句不無諷刺的話:“都說五郎經常來昇天嶺尋訪仙隱,想不到本來不是訛傳。”
這番話看似保全大局,董大勇當然不會信賴,這不過是王知禮為他逆父奪權找的一個冠冕堂皇藉口罷了,一如衡州兵變,那朱子玉打著正統燈號,批評肅宗一係爲君不仁,導致民不聊生,彷彿他真能夠讓布衣百姓安居樂業、衣食無憂,但隻要那些愚民纔會信賴這套大話,真正權勢場中,誰不明白朱子玉是在拉攏民氣,為背叛之行找到一個替天行道的藉口。
眼看著王知禮把扇子一收,陰笑著伸脫手來,董大勇竟然感覺不寒而栗!
“小郎將雖是宗孫,但行事的確荒唐好笑,有負都督留意,不過都督對魯世寧信賴非常,魯世寧雖死了,他兒子魯護現在仍得都督信重,又兼都督另一親信鄭敏,也是力主小郎將,老夫雖更加看好五郎,確為心不足而力不敷。”這是董大勇再一次申明,他可不肯為了王知禮在明麵上違逆王進穀的定奪。
董大勇大驚失容,但是卻被王知禮用力一拽,身不由己便相隨而去,而那些毒蟲竟像是被施了咒語般,仍然盤蟄不動。
如許行走約摸半個時候,董大勇竟再也不覺疲累,如此詫異的體驗乃至讓他不再固執於王知禮即將弑父的罪過,竟是一起沉默,莫名其妙便信賴山中有神仙隱居的“奇談”,儘力想要記著這條線路。
董大勇的設法格外簡樸鹵莽,隻要王知禮弄死王橫始這個第一擔當人,那麼他這個第二擔當人便所向無敵。
說了半天卻冇說到正題,再說董大勇又因為這一程山路氣喘籲籲,表情更加暴躁起來:“那麼五郎便該痛下定奪,為雲州肅除隱患。”
狼狽不堪的董大勇深深吸了口氣:“五郎是要對都督脫手?老夫不得不警告五郎,這是不自量力!莫說魯護親部,另有江、鐘等部,必將不容五郎弑父之罪過!”
他再是利慾薰心,也從冇想過直接乾掉主公王進穀,但是王知禮承認企圖弑父卻如此安靜沉著,根據此時奉施禮法,可謂窮凶極惡大逆不道,怎能不讓董大勇驚心,他乃至產生了一種與虎謀皮的懼慮,大是煩惱因為一時貪慾招惹上這麼一個暴徒,不加思考,重重將王知禮一推:“五郎這是要威脅老夫?”
“將軍這又是那裡話?”王知禮神采不改,笑容可掬:“我對將軍信賴不疑,故而才推心置腹罷了。”
收到那封邀約登賞昇天嶺的書帖時,他尚且覺得這不過是王知禮防人耳目暗內裡談的藉口,壓根便冇想到要真正登山,他雖是武將,眼下卻也算上了年事,再者就算當時在勝州,實在也好久冇有真正馳騁疆場了,早已風俗了酒色貪歡、養尊處優,對於登山這類活動,董大勇當真是提不起一點興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