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4 先皇遺詔[第1頁/共4頁]

“先彆睡，隨我去個處所。”

滄州是他外祖家，當年東晉王還在的時候，上至州府下到各城，皆受東晉王寵遇，出事之時，就連朝中諸多官員也受連累，恰好不知東晉王作何手腕，竟保了滄州全境安寧，是以衙內軍中，無不對東晉王戴德戴德，現在他這個欽差調派起來，便也非常派合。

十數步以後，已是半點月光都落不下來，麵前獨一的亮光，便是他手中那一支小小的火摺子，石階下灌上來的冷風帶著幾分乾冷，吹得那微小的火光亮明滅滅，縱是這般春暖時節，夏初瑤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肩膀。

“這暗格當中彷彿另有暗格，三爺先前可知？”蹲下身，伸手敲了敲暗格一麵的牆壁，聽得一陣空響，夏初瑤昂首看沈臨安。

幼時他曾隨褚雲雪回過東晉王府，固然當時年紀小，但是，這占地數頃的東晉王府，二十四道迴廊裡儘是翡翠宮鈴，金粉填花，白玉鑲邊的都麗景象，讓他想忘都難。

“這間密室，本來是外祖父修來堆放黃金的。”自石階絕頂開端數，沈臨安沿著這密室繞了半圈，尋到了要找的位置，伸手扣了麵前的燭台，用力往前一送，便見著密室一角的一塊大理石地磚微微上拱，“當初抄家時，但是運送這裡的黃金，便用了三十餘輛馬車，州府派了萬餘府兵一起護送。”

“是當年先皇給東晉王的甚麼密旨嗎？”看封存得這般謹慎，想來是甚麼密旨，夏初瑤本不想過問，隻是看著沈臨安更加凝重的神情，終是有幾分不放心，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
這些年，除卻那套池光教的劍法外，他也未曾再練過其他，本覺得當初所學，隻怕都已經忘了個潔淨。直到那日在雨下林中，他滿懷怒意揮劍殺人之時，那些疇前學過的一招一式儘數湧上心頭，流於劍間。

“我隻道疇前是我揣了一個謊話活在三爺身邊，現在想想，三爺清楚也是騙我很多。”想起那日黑鬆山林中的景象，夏初瑤挑眉笑了。她也曉得他必定並非是成心騙她，隻是藏得太好。不過，當日那般突然得見他的技藝，的確叫她吃了一驚。

似是發覺到她的驚駭，前麵的沈臨安愣住了步子，抬了手裡的火摺子往一旁的石壁上照了照，等得尋到了石壁上一個方寸大的石台，手一傾，將手裡的火摺子扔了出來。

這流火劍高傲齊聖武天子褚雲連灃用過以後，便被尊做帝劍，有傳言非帝王之血不能禦之。

自流火劍認他做主那一日起，東晉王便派了身邊妙手授他技藝，不管他是不是誌願，這些年來，跟著幾個徒弟也學了一身保命的本領。

“夫人想嚐嚐？”眼看著身邊的人一雙眼睛落在劍上就再也移不開，沈臨安也隻是笑著將手裡的劍遞到了她麵前。

如果來去的彆扭，他自是能夠悄無聲氣地走，又悄無聲氣地回。

這密室當中的燈油已經未幾，眼看火光更加微小，沈臨安收了劍，便籌辦帶夏初瑤拜彆。

她還是驚駭，不曉得晉國有甚麼在等著他們，更不曉得今後在故洗城又是甚麼在等著他們。可有他這番話，有他在身邊，她總算是有了麵對的底氣。

抬眼看著那被劍氣削開的牆壁，夏初瑤微微有些發楞，化氣為劍之說，她也不過曾從一些雲遊四海的老劍客口入耳到過，卻不想本日能得此一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