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天機堂[第1頁/共3頁]
刀疤臉哈哈一笑,輕舞袖袍,伸出儘是老繭的右手,比了根食指,擺佈閒逛。
“倒是愚兄眼拙,這為利落的小兄弟怕是哪個宗派的內門弟子。”刀疤臉身形不動,臉上笑意更甚,語氣中添了幾分客氣“隻是,戔戔百兩黃金便打發了哥幾個,怕是摧辱了你的身份。”
丁小磊嘴角抽-動,眼角遍是寒意與調侃。
當然,也有些散修師承世外高人,瞧不上自誇王謝樸重的各宗各派,隻不過此類散修常常修為強大,且行跡不定,極難遇見。
“錯了錯了,我隻是個外門雜役罷了。”
眾藍衫,不由悲自心生,苦楚楚楚。
有錢可使鬼推磨,此話放眼四海皆為真諦。
先前吃了頓兔肉,現在又對峙半晌,少年不感覺感到有些口乾,捧起口雪來,想要解解渴,卻兀然想起先前那凹凸眉男人所贈燙酒。
拿錢買命,天經地義。
少年笑聲止,麵含含笑。
大敵當前,如果喝酒助性,那的確是膽略過人,可丁小磊卻如久旱逢甘霖之人,喝了個冇完。
眾藍衫稍稍一愣,隨後抬頭大笑,笑的是前仰後合,上氣不接下氣。
若非走投無路,又有誰願做那好似無根之木,無巢之鳥般的散修?
“我等未出宗門之前,但是外門弟子,冇想到竟被個外門雜役給戲耍了。”為首的刀疤臉,笑音桀桀,若秋風吹寒林,暴雨打芭蕉。瑟瑟蕭索,哀鳴連連“想我等曾經外門弟子,竟有被戔戔雜役給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一天。”
如果“酒中仙”的酒,好似清風拂麵的話,此酒便好似刀剔骨肉。
刀疤臉冷冷瞪了眼那斯,臉上堆起花腔笑容。
“我不過才煉氣三層,尚未喚醒靈脈,如何能使出靈脈道法?”酒勁上湧,衝的少年滿腦嗡嗡作響,一改昔日如盤石的木訥脾氣,變得傲慢桀驁“你等逆徒叛賊,以強淩弱,以多欺少,且看小爺我將爾等碾成齏粉。”
“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。”
路子歸元峰山腳小鎮時,出於獵奇,他也曾步入那“天機堂”中瞧過,煉氣懸殺榜上,排於頂頭的煉氣境修士,不過三枚靈石罷了。
“不知,以師兄之見,該當如何挽救?”
說散修,那是圖個好聽。
少年不答,隻是冷冷瞧著對方。
脫手?
“好酒。”
體內靈氣不敷,難以禦寒,倒不如來口水酒,暖暖身子。
既是異物,那便不成華侈,不然便是暴殄天物。
十錠黃金,惹得眾藍衫陌生紅光,儘是貪婪。
百兩黃金一出,連稱呼都變了。
“大師兄,這渾小子怕是傻子吧。”
天機堂另有條規定,隻需被追殺者交納雙份的靈石,他們便會出麵與宗門調停,讓其撤消任務,放榜上馳名的宗門逆徒一條活路。
寒刀出鞘,銀光迸射。
龍遊淺灘遭蝦戲,虎落平陽被犬欺。
丁小磊毫不將目下窘境放於心中,取出囊中酒袋,啟了蓋子,灌了口酒。
白雪得空,顛覆各處,整塊天下仿若融作塊凝脂玉盤,可恰好有些不肖之徒,要突破這純美天下。
語中之意是說,你我皆是有辛秘之人,何必膠葛不清,你莫要搶我財帛,我也不道破你的行跡,各走各的便是了。
少年未曾理睬那口出讚歎的刀疤臉,而是朱唇輕啟,套著酒袋口,咕嚕咕嚕喝了個潔淨。
氛圍固結,殺機迸現,數位藍衫手執兵器,如果少年言語稍有不對,那便是血濺七步的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