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9.番外(八)[第1頁/共3頁]
真好啊,能遇見你。
今兒個楊知府家中請宴, 因著暮年王昉初至江南的時候與其夫人有段談判, 這些許年來兩家倒也走動過幾次…是以今兒個王昉和陸意之也在此次赴宴的名單上。
王昉眉眼彎彎,她未曾說話隻是倚靠著陸意之坐著…
天然有人在席中輕聲說道:“那位李巡撫究竟還來不來?”這都等了多久了,還不見人來。
他現在也不過三十餘歲,麵龐呆板,為人嚴厲,是經天子親派前幾日才從金陵過來的。
她這話說得冇頭冇尾,可陸意之卻還是聽明白了…
瞧見陸意之的除了李詢元,天然另有旁人…
王昉眼看著桌子上的帖子,也不知是該好笑還是無法,自打上回楊家宴會後,這江南城中是日日有人登門拜訪,帖子更是每日不竭…她想到這便又揪著陸意之的耳朵說道:“都怪你,到了這處也不得安生。”
陸意之隻感覺委曲的緊,他也不敢頂撞隻悄悄辯了一句:“我也不曉得會如許。”他行事已經夠低調了,可也耐不住有人認出他來。
如本日頭已高升, 楊家請的客人也來得差未幾了…男客在外頭由楊知府接待喝酒,女客便在這內宅花廳由楊夫人接待喝茶、談天。王昉夙來是不喜女子之間的那些話題, 擺佈不過是些內宅後院裡的事, 今兒個若不是韓秀芝親身遣人遞了信來, 這一趟她也是不會來的。
王昉聞言倒是搖了點頭,她鬆開了握著陸意之耳朵的手,跟著是把手撐在他的臉上,細細看了一回他的眉眼,倒是過了好一會纔開口說道:“罷了,還是回金陵吧——”現在滿滿和喜喜也大了,何況她也有些馳念那些故交了。
夏末秋初。
陸意之與楊知府同坐一席,他手握一壺酒,這會正在漸漸飲著…相較起他的閒適安閒,旁人卻顯得有幾分焦心了,就連夙來沉穩的楊知府此時麵上也流露著幾分焦心之色。帖子是起初楊知府請送到巡撫家中的,那位李巡撫也是應了要來的,隻是如本日頭高升,卻還不見人來。
暗裡卻又悄悄添了一句:“你彆在乎…”
楊知府聞言麵色便更加有些不好…
王昉和陸意之在此處定居也有幾年了。
不過是些無關緊急的人罷了,又有甚麼值得她在乎的?她笑著擱動手中的茶盞,聞言也不過淡笑說了句“無妨”。
他剛要開口說話,外頭便有人說道:“巡撫到。”
她本來的確未曾回過神來,到背麵纔想起本身便是她們口中說的“販子婦”。王昉想到這心中便又忍不住好笑幾分,當年她和陸意之定居江南前,韓秀芝曾問過他們是做甚麼的,她也就隨口說了句“行商”。
王昉聞言便也往外遞了一眼,口中是說道:“是啊,這個就是金陵城。”
隻不過本來待於此處不過是圖個閒適安閒,現在…她看了眼桌上的拜帖,隻感覺眉心一痛,這還如何安閒?
今兒個楊家宴客來得大多是同僚, 或是本地排得上名號的士族家世…現在眼瞧著來了這麼個“異類”, 還是這等子容顏的, 自是免不得提及酸話來:“楊夫人好歹也是出自王謝, 如何交了這等子朋友, 可彆讓那等子銅臭沾上了身。”
王昉也有些無法。
而此時的外院。
陸意之亦低垂了一雙瀲灩桃花目,指腹輕柔得滑過她的眉眼,口中是跟著一句:“是啊,真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