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第七章[第1頁/共3頁]
母親夙來便不喜這些,隻是祖母交代,她也不敢推讓,隻好答允了下來。
李掌櫃聞言,笑著回了句:“夫人繆讚了,這些是上月的帳本,小的都讓人帶過來了...如果有甚麼題目,夫人喚小的便是。”
宋大聽她說完,麵上的愁苦也化為笑,忙躬身作了一揖:“夫人菩薩心腸,小的替莊子裡長幼,先謝您一聲。”
現在不必每日去千秋齋存候,兩房見麵的次數便更加少了。
但是她走了,這偌大的國公府,該如何辦?
傅老夫人是北地人,她固然嫁到金陵城也有三十餘年了,可還是不喜好這南邊的夏季...是以,每年過了立冬,便也不必每日去她那頭存候,隻隔三差五定個日子,一家人見個麵、聊個常話罷了。
上一世,最後的管家權...
兩姐妹在這處談笑熱烈,連帶著幾個丫頭也是笑語晏晏。
程宜聽他說完,是過了會纔開口說道:“本年氣候不穩,收成不好,也不是莊民們的錯。”
現在底下的人念著祖母,天然不敢做甚麼小行動,但是祖母的身子...她記得就是在來歲,祖母的身子一落千丈。自此以後,底下的人便開端耍起了心眼,母親裡裡外外忙的不成開交,卻還是免不得出了幾樁事。
她的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襖子,正合著眼,一手握著佛珠,聽著李嬤嬤回話。
傅老夫人停了轉動佛珠的手,聲音冷酷:“你又何必為她說好話,她是甚麼樣的人,看了這十餘年,我還不清楚?”她說到這,還是忍不住悄悄歎了一聲:“趁著我另有口氣,走得動,再多教教她吧。”
程宜未曾避諱,她夙來平平的麵龐有些無法:“如若能夠,我隻想與你父親做一對閒散伉儷。”
阿誰時候,她是冇有體例了吧?以是才隻能把這些,交給了紀氏...
傅老夫人坐在軟塌上,屋子裡擺著好幾盆銀絲炭。
王昉和王蕙就坐在程宜屋子的碧紗櫥裡。
傅老夫人淡淡笑了下,她看向窗外的兩棵鬆樹,心下很安靜。
程宜悄悄嗯了一聲:“李掌櫃做的不錯。”
王昉想起上一世,母親躺在病床上,握著她的手,甕動著嘴唇,最後儘數化為一聲感喟。
王蕙抱著她的手,悄悄晃了一晃,眉眼彎彎:“阿姐疼我,自是再好不過的了。”
王昉的力道輕重恰當,她看著程宜也彎了眉眼,很久纔開了口,低聲說道:“母親很辛苦吧?”
王蕙一麪點著頭,一麵訴著苦:“阿姐考慮的全麵,白遣了自家妹子做伕役,卻連一絲好處也無...真是令人悲傷啊。”
若論功底,王蕙自幼握筆,她絕對是比不過的。
李嬤嬤陪著笑說道:“夫人這兩年管的也不錯,本日下的幾個決定,奴瞧著也冇甚麼差的。”
她說到這,微微頓了一瞬,待喝了一口茶,潤了潤喉才又說道:“往年交的是五成,本年便先減到三成,總得讓他們吃飽飯...減掉的兩成來歲再補上。”
阿誰時候,她才曉得這個夙來端莊的二媳婦,竟然是如許的性子。
過了立冬。
她想起紀蓁懷長礫的那年,她去了二房,聽到紀蓁與她的丫頭說了一句“阿誰老虔婆,都一把年紀了,還占著位置不肯下來”...
南邊的氣候固然不比北地酷寒,可這風裡卻透著股陰濕,令人感覺渾身難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