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第七章[第1頁/共3頁]
可自打前兩年開端,老夫人便開端一點點放權給程宜了...
坐在外間的程宜卻揉著眉心有些犯愁,她隔著屏風聽著幾個管事說著上月的用度、進賬。一樁樁事,一串串數字直鬨得她頭疼得短長...她出身順天府程家,自幼讀的是詩書禮節,入了國公府後,她最早幾年不是保養身子便是有了身孕。
王昉和王蕙就坐在程宜屋子的碧紗櫥裡。
李掌櫃聞言,笑著回了句:“夫人繆讚了,這些是上月的帳本,小的都讓人帶過來了...如果有甚麼題目,夫人喚小的便是。”
王蕙一麵挑著要用的布,一麵是往王昉那處看去一眼,輕聲笑道:“爹爹暮年就說阿姐很有天賦...”她這話說完,把挑出來的布遞給入畫,讓她依著模樣去裁下來,才又跟著一句:“現在一看公然如此。”
但是她走了,這偌大的國公府,該如何辦?
王昉想起上一世,母親躺在病床上,握著她的手,甕動著嘴唇,最後儘數化為一聲感喟。
一個長相結實,年約四十餘歲,穿戴綢緞的中年男人和聲稟道:“金陵城裡的九十一間鋪子上月淨賺七千兩,此中在朱雀街的裁縫店、綢緞莊,玄武街的金飾鋪、胭脂鋪收益最好...堆棧、酒樓的收益比往先要差些。”
現在不必每日去千秋齋存候,兩房見麵的次數便更加少了。
“你二伯母?”
她說到這,微微頓了一瞬,待喝了一口茶,潤了潤喉才又說道:“往年交的是五成,本年便先減到三成,總得讓他們吃飽飯...減掉的兩成來歲再補上。”
程宜悄悄嗯了一聲:“李掌櫃做的不錯。”
她想起紀蓁懷長礫的那年,她去了二房,聽到紀蓁與她的丫頭說了一句“阿誰老虔婆,都一把年紀了,還占著位置不肯下來”...
她說到這,撞到傅老夫人展開的眼,忙止住了聲。
是交到了紀氏的手上。
她後話未說全,可屋裡的其他兩人都聽得明白。
傅老夫人坐在軟塌上,屋子裡擺著好幾盆銀絲炭。
上一世,最後的管家權...
程宜怔了下,她不知是在想甚麼,過了好一會纔回過神,低聲說道:“你二伯母這小我,我從未看破過。”
都是一個肚子掉下來的肉,怎的偏袒至斯?
現在底下的人念著祖母,天然不敢做甚麼小行動,但是祖母的身子...她記得就是在來歲,祖母的身子一落千丈。自此以後,底下的人便開端耍起了心眼,母親裡裡外外忙的不成開交,卻還是免不得出了幾樁事。
“傻丫頭,我年不年青,我還不曉得?”
王昉聽到外間冇了聲,便從碧紗櫥裡走了出來。
隻不過因著那一段經曆,看的世事多了,便也比同齡之人要占個“通透”兩字,畫出來的也彆有一股風騷味。
若論功底,王蕙自幼握筆,她絕對是比不過的。
她話是如許說,卻還是心疼王蕙,便又跟著一句:“頓時就要做夏季的衣服了,待過幾日,我畫幾副花腔,讓管事處的人依著花腔去做兩身衣裳...這般,可好?”
王昉心下有些酸澀,她垂下了眼瞼,最後化為一聲果斷的話語:“母親,我想學管家。”
她並不經此道,乾脆便由王蕙做繡活,她來定花腔。
半夏聽到這話,忙開了口:“老夫人還年青著呢,您頭上的青絲比奴還要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