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心痛[第1頁/共3頁]
說著將抽屜裡的銀錢全數支出本身腰間的荷包,連一個銅板也冇給留下。
而白眉老者拍桌子收回的響聲,以及這一喝,當即驚醒了杜必叔,同時更招來了門口那六位商販的目光。
但是,杜必叔並未去管那被弄臟、弄濕的帳本,而是伸手翻開了櫃檯上麵的一個抽屜,看著安溫馨靜躺在內裡的幾兩白銀和一把銅錢,心頭驀地生怒,口中漫罵道:“賤人、賤人,遭人騎的小賤人,堆棧每天掙那麼多錢,竟然纔給我留這麼點,的確豈有此理,就這點錢,哪夠我去賭坊玩一個時候的?”
他耳邊凝神聽著屋外淒厲吼怒的風雨聲,眉頭緊緊皺成一團,忽地拍案而起,抱怨道:“奶奶的,自從十年前開端,這莫多穀上空就像是破了個洞似的,每逢下雨,都是這般往死了下,總有一天,白樹城非得被這大水給衝跑了不成。”
現在,“癩蛤蟆”杜必叔趴在櫃檯上,眯眼但卻睡不著,擺佈不是,顯得心煩意亂。
然能有明天這統統,當然要歸功於堆棧老闆,一名姓佟的仙顏少婦。
然隻見她一隻手抱著一個半人大小的黑紅色琵琶,另一隻手提著一個紅葫蘆,想來就是白眉老者口中索要的酒壺了。
六名青壯男人此前一向盼望雨停,好持續趕路,是以心機都放在了屋外的天氣上,底子冇留意察看堆棧裡的其彆人。
杜必叔就這麼看呆了,魂遊身外。
不過隻要人們一旦想起,無不點頭感喟,罵幾句老天不長眼,害苦了一個大好女子。
可恰是如許一個又老又醜,好賭成性,品德差勁的“癩蛤蟆”,卻傳即將要抱得佟老闆那樣的“白日鵝”,誰能信呢?
十年前,佟福堆棧不過還隻是街邊的一個小小茶攤,做到厥後的白樹城第一,乃至放眼天下,也能排得上名號的大堆棧,佟老闆居功至偉,功不成冇。
他這般想著,目中俄然精光一閃,嘴角往上勾起一抹滑頭的弧度,接著扭頭向堆棧裡的客人們望去。
可無數人敗興而來,卻都敗興而去。
與此同時,快步走來的杜必叔一見絕美少女嬌嗔的模樣,頓時又是一陣失神,腳步為之一緩。
不過爺爺固然不咋地,孫女倒是貌若天仙,花腔的年紀,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,一張瓜子麵龐,眼如點漆,清秀絕俗,度量琵琶半遮麵,惹民氣動,惹人憐!
杜必叔嚇了一跳,但幸虧油燈內裡的油不是很多,是以很快被他用濕毛巾將火毀滅。
記得當時候,無數慕名而來的年青豪傑幾近將近踏破佟福堆棧的門檻了,乃至偶然候上門求親者,比堆棧的客人都要多,足見佟老闆的魅力之大。
但見在堆棧最角落的一張桌子處,孤零零地坐著一小我,那邊燈火本來就不亮,而那人又是一身黑袍,以是不細心看,還真覺得冇人呢?
……
少女忽有所覺,緩緩昂首,一看竟有多達七雙眼睛樸重勾勾的盯著她,特彆是比來一人,邊幅醜惡就算了,竟然眼泛綠光,嚇得她嬌軀一顫。
白樹城,佟福堆棧。
大門外的金絲楠木匾額上,鮮明寫著四個大字:佟福堆棧!
罵聲中,俄然他的眼角餘光一瞥,發明瞭一個近似帳本的東西,恰是堆棧用來記錄每日出入的台賬。
杜必叔謹慎翼翼收好銀錢,昂首望了眼屋外天氣,看來徹夜是彆想雨停了,而在坐的客人,必定也都走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