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大夢[第2頁/共2頁]

可悲可歎！

“嗯！”莫缺點了點頭。

不知何時，一道身影呈現在他身邊，冇有安撫，隻是陪著他悄悄站著，寸步不離。

他就這麼悄悄站在江山塚前，任落日西垂，影子拉長，始終一動不動。

莫缺不曉得在這裡站了幾日，當他回過神來，才發明身後不知何時，站滿了一張張熟諳的麵孔。

他再次體味到了何為大道殘暴。

從被葉家丟棄，入劍樓，爭星鬥榜，百州爭鼎，他一起窘境，舉步維艱。

“我如此對你，亦非得以，生於莫家，你我，都冇有挑選。”

“我身雖死，武道不滅，有你，足矣！”

再到單獨一人負起武道，戰仙盟，被莫玄逼死，以及現在的六域之亂，斬莫玄，戰玉無塵，守六合，護百姓。

“母親！”他回過甚，對站得離他比來的葉青瑤，勉強暴露一個笑容。

從小葉青瑤便是如此，不管他要做甚麼，是對是錯，她都會在他身後冷靜支撐。

這一刻，莫缺彷彿回到了孩童期間，耳邊那熟諳的歌謠，不知曾在多少個夜晚，伴著他進入和順的夢境。

他眼中帶淚，枕著葉青瑤膝蓋，沉甜睡了疇昔。

他又夢到了之前經曆的各種，在夢中見到了很多熟諳的人。

……

她從不要求莫缺做甚麼頂天登時，鐵骨錚錚的男兒，會答應莫缺有脆弱的時候，也答應莫缺有高傲的時候。

修補六合，重組國土。

他夢到了莫殤，生於莫家，融會祖血，他和莫缺從出世就受莫玄擺佈，走上相互吞噬之路。

“坐一會吧！”葉青瑤拉著莫缺坐下，悄悄摸了摸他的頭，道：“那麼久了，你也累了，也是時候，該歇一歇。”

“不求人，不求仙，清閒安閒樂無邊……”

葉青瑤悄悄拍著莫缺的背，這一刻的莫缺，完完整全變成了一個孩子，在母親熟諳的歌謠聲中，感遭到了久違的安好與放心。

自修為被莫殤廢去，他單獨一人，麵對了太多，揹負了太多。

若他做的是對的，葉青瑤自會以他為傲，若他做的是錯的，葉青瑤也從不責備，而是會冷靜和他一同承擔結果。

他們一個個呈現，又一個個遠去。

葉青瑤輕撫著莫缺的頭髮，在他耳邊悄悄吟唱起一首輕巧的歌謠。

好久以後，又有第二道身影，第三道身影……

“你的路，前無前人，後無來者，前半段我能與你同業，但前麵的路，卻隻能靠你本身去走了！”

天上人將莫玄當作棋子，莫殤和莫缺，又何嘗不是任莫玄擺佈的一枚棋子？

如果冇有天上人送到仙域的祖血，如果冇有寧太虛和莫玄背後的行動，或許他能夠永久如此。

東方出月，一襲粗衣，對著莫缺淡淡淺笑，飄然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