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士——賈文和[第2頁/共4頁]

是時，文帝為五官將，而臨菑侯植才名方盛，各有黨與，有奪宗之議。文帝令人問詡自固之術，詡曰：“原將軍恢崇德度，躬素士之業，朝夕孜孜，不違子道。如此罷了。”文帝從之，深自砥礪。太祖又嘗屏除擺佈問詡，詡嘿然不對。太祖曰：“與卿言而不答，何也？”詡曰：“屬適有所思，故不即對耳。”太祖曰：“何思？”詡曰：“思袁本初、劉景升父子也。”太祖大笑，因而太子遂定。詡自以非太祖舊臣，而策謀深長，懼見猜忌，闔門自守，退忘我交，男女嫁娶，不結高門，天下之論智計者歸之。

張繡在南陽，詡陰結繡，繡遣人迎詡。詡將行，或謂詡曰：“煨待君厚矣，君安去之？”詡曰：“煨性多疑，有忌詡意，禮雖厚，不成恃，久將為所圖。我去必喜，又望吾結大援於外，必厚吾老婆。繡無謀主，亦原得詡，則家與身必俱全矣。”詡遂往，繡執子孫禮，煨果善視其家。詡說繡與劉表連和。【傅子曰：詡南見劉表，表以客禮待之。詡曰：“表，平世三公才也；不見事情，多疑無決，無能為也。”】太祖比征之，一朝引軍退，繡自追之。詡謂繡曰：“不成追也，追必敗。”繡不從，進兵交兵，大敗而還。詡謂繡曰：“促更追之，更戰必勝。”繡謝曰：“不消公言，乃至於此。今已敗，何如複追？”詡曰：“兵勢有變，亟往必利。”繡信之，遂收散卒赴追，大戰，果以勝還。問詡曰：“繡以精兵追退兵，而公曰必敗；退以敗卒擊勝兵，而公曰必克。悉如公言，何其反而皆驗也？”詡曰：“此易知耳。將軍雖善用兵，非曹公敵也。軍雖新退，曹公必自斷後；追兵雖精，將既不敵，彼士亦銳，故知必敗。曹公攻將軍無失策，力未儘而退，必海內有故；已破將軍，必輕軍速進，縱留諸將斷後，諸將雖勇，亦非將軍敵，故雖用敗兵而戰必勝也。”繡乃服。是後，太祖拒袁紹於官渡，紹遣人招繡，並與詡書結援。繡欲許之，詡顯於繡坐上謂紹使曰：“歸謝袁本初，兄弟不能相容，而能容天下國士乎？”繡驚懼曰：“何至於此！”竊謂詡曰：“若此，當何歸？”詡曰：“不如從曹公。”繡曰：“袁強曹弱，又與曹為讎，從之如何？”詡曰：“此乃以是宜從也。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，其宜從一也。紹強大，我以少眾從之，必不以我為重。曹公家弱，其得我必喜，其宜從二也。夫有霸王之誌者，固將釋私怨，以明德於四海，其宜從三也。原將軍無疑！”繡從之，率眾歸太祖。太祖見之，喜，執詡手曰：“使我信重於天下者，子也。”表詡為執金吾，封都亭侯，遷冀州牧。冀州未平，留參司空軍事。袁紹圍太祖於官渡，太祖糧方儘，問詡計焉出，詡曰：“公明勝紹，勇勝紹，用人勝紹，決機勝紹，有此四勝而半年不定者，但顧萬全故也。必決其機，斯須可定也。”太祖曰：“善。”乃並兵出，圍擊紹三十餘裡營，破之。紹軍大潰，河北平。太祖領冀州牧，徙詡為太中大夫。建安十三年，太祖破荊州，欲順江東下。詡諫曰：“明公昔破袁氏，今收漢南，威名遠著，軍勢既大；若乘舊楚之饒，以饗吏士，撫安百姓，使安土樂業，則可不勞眾而江東稽服矣。”太祖不從，軍遂有利。【臣鬆之覺得詡之此謀，未合當時之宜。於時韓、馬之徒尚狼顧關右，魏武不得安坐郢都以威懷吳會，亦已明矣。彼荊州者，孫、劉之所必爭也。荊人服劉主之英姿，憚孫權之武略，為日既久，誠非曹氏諸將所能抗禦。故曹仁守江陵，敗不旋踵，何撫安之得行，稽服之可期？將此既新平江、漢，威懾揚、越，資劉表水戰之具，藉荊楚楫棹之手，實震驚之良會，廓定之大機。不乘此取吳，將安俟哉？至於赤壁之敗，蓋有運數。實由疾疫大興，以損淩厲之鋒，凱風自南，用成焚如之勢。天實為之，豈人事哉？但是魏武之東下，非失算也。詡之此規，為無當矣。魏武後克平張魯，蜀中一日數十驚，劉備雖斬之而不能止，由不消劉曄之計，以失囊括之會，斤石既差，悔無所及，即亦此事之類也。世鹹謂劉計為是，即愈見賈言之非也。】太祖後與韓遂、馬超戰於渭南，超等索割地以和，並求任子。詡覺得可偽許之。又問詡戰略，詡曰：“離之罷了。”太祖曰：“解。”一承用詡謀。語在武紀。卒破遂、超，詡本謀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