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4、滅世水[第1頁/共3頁]

路芳香擦乾眼淚看去，這少女淡紫色的衣裙已經舊了。袖口已經磨爛，裙襬上繡著的胡蝶也脫了線，但潔淨整齊。她泛著灰白的頭髮梳成雙刀髻。很有些小女孩的調皮敬愛，雙眼中卻淨是孤寂與幽怨。

伯服看路芳香竟如此，趕緊厲聲喝道：“妮子快放了這蛇精出來！萬一她狂性大發破爐而出，你我性命休矣！”

珠丘的靈力轟動了蛇精，她遊上來怔怔看著路芳香，萬冇想到路芳香發作出這麼大的力量。路芳香怒道：“蛇精，你跟不跟我走？”

少女搶走的，恰是周重璧的鐵牌。周重璧離開天墉城後不捨得師孃親手贈送的鐵牌，便隻把本身的名字摳掉了。路芳香未及答覆，那少女便道：“這塊牌子……是他的，是他的！”

“周重璧來天墉城了。”

路芳香早就曉得這最壞的結局。但是現下說了出來，卻又是痛徹心扉。潸然淚下。那水中俄然升起一道淡紫色的光芒，如蛇般盤舞環抱，在空中凝成一個少女的模樣。

“甚麼？他和李靖會麵了嗎？”路芳香倉猝問。那邊是薄楚言回道：“兩小我在一層中軸天梯上說話。還冇脫手。趙師哥和季師妹在那邊看著，我在雲漢居門口守著。”

路芳香剛要上前看個究竟，伯服俄然暴喝：“謹慎腳下！”她剛要騰身躍起，忽又聽“嘩嘩”水聲，彷彿全部水潭的水都翻湧噴濺了起來，接著背上便猝不及防捱了重重一記，再也不省人事了。

那少女嗤笑道：“你此生最愛的人？天墉城大侍劍？哼。”

“我和李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管。我看你……看你也是一片癡心的模樣，若你要救彆人，我或可幫你；若要救甚麼天墉城大侍劍，就不要再說了！”

路芳香就這般被蛇精摔打泄憤，時而被拍懵了，一下子又被冷水灌復甦了；她一時還能用手臂護住頭臉，一時又落空知覺頭重重磕在岩石上。不知過了多久，路芳香醒了，發明她倒在放石盂的台子上，渾身濕透了，衣服上的血跡被水沖淡了又噴灑上去，都快硬成一塊了。

“當年……我是妖，他是天墉城的大侍劍。當時候，他也給過我一塊如許的鐵牌。我滿心想和他在一起，萬料不到千辛萬苦找到了他，他卻用洞天壺降服了我！嗬嗬嗬，真是天大的諷刺！”少女握緊拳頭，眼淚隨即落了下來，“我不能死，我要做的事會讓他更加猜想不到！”

“有麼？我如何感受不到？”路芳香環顧四周，看這潭水中生著亭亭的白荷，清冷得空香遠益清，真像仙家洞府，實在不像是有妖怪的處所。

蛇精少女卻垂著腳在她身邊坐著，還是低頭摩挲著鐵牌，灰白的頭髮明已變作全白了。

她像瘋魔了似的不竭反覆“是他的”，路芳香也不明白如何了。不過趁著她心神動亂之際，路芳香便鬨動珠丘真氣，撕碎了這個監禁法陣，直往空中上奔去。

那少女卻不肯罷休，頓時化出蛇尾將路芳香捲住。路芳香曉得這蛇精已經進入癲狂的狀況，便呼喊道：“你沉著些，你不跟我走也就罷了，且放我走吧，我要去救他！”

路芳香聽她說了這段故事，才明白她見到天墉鐵牌時為何會俄然發瘋。說到底，她也是個被無戀人遲誤的不幸人，殺了他也冇法擺脫，反而要將後半生葬在這空冷死寂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