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章[第3頁/共4頁]

貳心中悔意頓生，隻可惜覆水難收，為時已晚。

李堯說著，竟獨自牽過楚羿的手，拖於手心，一臉景仰地將另一隻手亦覆於其上：“倒是飛白兄，才兼高雅，學比山成，卻淡泊名利，不慕繁華，實在是吾輩行事之表率典範，均用心中愛護。”

楚羿臉上笑意反而更深了些，便又對著那案上之言輕笑一聲，這纔回身出門去了。

“以均存之見，筆力如何？”楚羿放動手中書，也湊至案前，盯著那筆跡，笑問道。

笑、笑甚麼！

放學時分，聽著蘇尚從書院裡傳出的鬼哭狼嚎，蘇玨想著那句“大鵬一日同風起”，感喟一聲，隻感覺這風起之日，實在遙遙無期。

從李堯手中接過書，楚羿笑意未減，將人請進屋內後，便獨自回身安設那一摞文籍去了。

他看著楚羿站在書格前，將本身帶來的書清算後收於其間，時不時還翻閱幾頁，李堯便也跟著他湊了過來。

“白叟家。”李堯亦是笑容滿麵的衝著老村長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。

楚羿聞聲轉頭，便見李堯正立於案前，麵前所放的，恰是蘇玨昨夜憤筆而書的六個大字。

李堯本日未帶主子，頭帶綸巾，身著青色鶴氅，寬袍大袖，隨風而動，很有幾分道骨仙風的脫世之感。

“字是好字，隻是這言辭間未免過於狠惡了些。當年鴻門宴上，項羽放走劉邦，得了範增‘豎子’二字，不知今時本日，飛白兄又是獲咎了哪位‘範先生’啊？”

“小羿返來啦。”老村長捋了捋頜下白髯，對著楚羿笑得馴良，隨即見了他身後的李堯，倒是一臉不測：“啊，李大……李公子也在，這麼說你們早前便熟諳？那恰好，恰好……”

楚羿頭亦未回，道：“偶爾購得。”

楚羿隨即應門，李堯也緊隨厥後，一開門，本來是老村長。

“均存操心了，出去坐吧。”

李堯微微垂眸，瞥見腳上的雲鞋還沾著白雲山上的黃土，因而不動聲色地笑道：“本來是故交。如有機遇，均存倒是想與他見上一見，隻盼到時，飛白不要吝於舉薦纔好！”

蘇玨在一旁看著這三人一團和藹，眉心微蹙。

隨後三人又籌議著書院補葺，門生放假的一些嚕囌事件，老村長笑說著小猴崽子們要樂著花了，李堯也跟著嘲弄了楚羿幾句，楚羿雖不言語，麵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笑意。

這話未免說得托大了些吧。

正這時，門彆傳來一個衰老的聲音，聲音微微有些發顫，倒是低緩而清楚。

楚羿聞言，彷彿亦非常認同，幾次點頭稱是。

蘇玨初時一怔，隨後卻被這笑意弄得寬裕非常，麵露赧然之色。

李堯哈哈一笑：“說到桀驁浮滑，這點倒是跟飛白你不謀而合。不過佼佼者皆不屑與庸報酬伍亦算自古通病，如此說來，倒也無不當之處。可我亦讀過沈清流之作，書中所論，倒是不像飛白口中所言的那般陋劣。此人文章大氣，言之有物，其對儒道觀點獨到，自成一派，不循規蹈矩，卻皆是經世致用之言。”

蘇玨見狀，臉上頓時一陣青紅飄過，故意立即衝疇昔來個毀屍滅跡，怎奈光天化日之下，倒是心不足而力不敷。

因而兩人便在那邊對著蘇玨的墨跡，點頭晃腦，大肆獎飾了一番，隻差冇說出前無前人後無來者如許的話來。直聽得蘇玨又羞又惱，咬牙切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