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[第2頁/共4頁]

皇貴妃微微一笑：“賞燈時不是比常日裡要隨便嗎，走在前麵和前麵，又哪需如此在乎？”

寧嬪放動手爐，接太小宮女奉上的熱茶，臉上帶著一絲笑意：“褚雄被免除大學士，交部議罪了呢，姐姐已聽聞了這事吧。”

“不敢？那之前如何可又敢了？”天子嘴角暴露一絲奸笑，倒是一閃即逝，陰沉沉的道：“拖出去，將這抗旨的主子亂杖打死。”

天子思考了一下，又冷冷道：“那些人言語當中，似是非常憐憫英王，隻怕他常日裡嘴上不說，心中也有怨懟之意，你叫人給我好生盯著他。”

“褚大人是忠臣。”敏妃笑了一笑，道：“走吧，我們去皇後處吧。”

因天子心中不懌，這個年過得也無甚興味，統統不過按例籌辦罷了。大年三十午刻，在長春宮賜宴宗藩，早晨是內宮家宴，在長樂宮擺團聚飯，旁觀跳舞。除夕日祭神祭祖宗，行賀歲大典，百官集齊長春門向天子拜年，行三跪九叩大禮，天子大宴群臣，而後回內廷與皇後諸妃行賀歲禮，再進裡手宴。

那侍衛不敢再有涓滴遊移，說時已帶了哭音：“前幾日慧哥下了值，跟人約了去酒樓喝酒，偶然入耳到一些販子流言，本日當值時無聊，便說與我聽，誰想剛好被梁公公聞聲。”

燈節把正月的鬨熱推到了最*，宮中大家歡樂雀躍，每日耍燈市，買燈，賞燈，吃元宵。蓮真開端是被寶貞和珠蕊攛掇著去賞玩了幾次，她畢竟少女心性，非論如何禁止本身，本性還是活潑好玩，到十六日燈市最盛之時，天子親臨泰定門賞燈，蓮真亦隨了皇後諸妃及朝中一些命婦等人賞燈，連慕緋羽也坐不住了，挺著微微凸起的小腹，扶了丫環，被多量人包抄著出來。

珠蕊笑道：“是呀，我還記得那一年大蜜斯帶了蜜斯，我們一起偷偷去河邊放水燈的景象呢。”

皇貴妃亦未幾話，點點頭便往前麵去了，蓮真回顧在人群中找到橫波，等著她過來不題。

宮裡到處琳琅滿目，彩光暉映，人聲語笑鼎沸不斷。蓮真鎮靜得俏臉微微發紅，對珠蕊道：“我們金陵城這時候必定到處搭起了綵樓，秦淮河裡起碼燃放起萬盞水燈了呢。”

“姐姐不曉得麼，下了一夜大雪呢，足有一尺多厚，幸虧那些主子們勤奮，把路上的積雪趕著鏟儘了。”

隋煬帝有詩雲“法輪天上轉，梵聲天上來；燈樹千光照,花焰七枝開。月影疑流水，東風含夜梅；燔動黃金地，鐘發琉璃台。”就是描述的燈節的狀況。

那侍衛抖抖索索的又道：“另有人說，先帝本來寵嬖榮王爺，想立他為太子，成果皇上和大將軍。。。不，和安樂公早有勾搭，暗害先帝然後篡位。”

禁衛軍統領連抗，寺人副總管梁全聞聲宣召，趕緊趕來，兩人曉得天子心中大怒，皆垂首屏息以待，天子在禦案前去返走動幾圈，道：“這些流言，不是那種販子之徒編得出的，定有彆有用心之人用心在外漫衍，汙朕聖譽，若教朕曉得是誰，必將其千刀萬剮！”

蓮真這才認識到手中還拉著那隻溫軟細緻的手掌，羞得臉頰都紅了，趕緊放開：“請娘娘恕我無禮。”

兩人恭謹退出，趙承恩又上來稟告：“皇上，田大人已在殿外候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