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：菩提渡輪迴[第1頁/共2頁]

慕容霜嘲笑，抬頭盯著雲驚鴻的臉，緩緩說道，“對不起？你覺得一句對不起，便能抹去我十年的痛嗎？當初你倒在了山莊外，昭華不讓我救你，是我偷偷跑出來，又懇求著秋姨將你抬到這間廟裡，我纔是七八歲的小孩子，為了給你治傷，冒險爬到絕壁邊采摘藥草，不慎滑到了半山腰，被掛在一棵樹上冇法轉動，若非秋姨趕到，我早就死在了那邊！那些草藥不敷用，我又偷了我爹爹最貴重的藥來給你治傷，我爹爹大怒，罰我關了旬日的幽閉！”

“有！即便你失憶了，卻仍然記得蘇雲睿這個名字！”雲驚鴻的聲音有些短促，他上前幾步，雙手緊緊抓住了慕容霜的肩膀。

慕容霜轉頭，悄悄看著殘破的佛像，但是，即便佛祖冇有了頭顱，卻仍然那麼慈悲，慈悲地令她忍不住想哭。

慕容霜聞言，笑得梨花帶雨，她指著雲驚鴻的心口，哽嚥著說道，“雲驚鴻，她說甚麼，你就都信了嗎？你曉得嗎？在你帶著昭華分開時，我被昭華用石頭砸昏了，然後就塞在佛像的前麵！我動也不能動，那些老鼠便啃咬著我的傷口，一點點撕碎了我的肉，你對她說要照顧她一輩子時，我正在存亡間盤桓！”

慕容霜閉眼，緩緩低下了頭，將雲驚鴻的手扒開，輕聲說道，“我心中的雲睿，不是躺在這破廟裡的雲睿，他是我的愛人，是陪了我整整五年的男人，他已經死了，死在了一場車禍中，這世上，再也冇有蘇雲睿了。”

雲驚鴻痛苦地閉上眼睛，那一聲小慕容，他何嘗冇有震驚，以是，他冒著被天子思疑的傷害，將那劍撞偏了。

“霜兒，疇前我被棍騙矇住了雙眼，你受的苦，我會更加賠償，從今今後，你便是我獨一的老婆，我雲驚鴻的孩子，隻能由你來為我所生！”雲驚鴻定定看著慕容霜的臉，這句話，是承諾，也是誓詞。

雲驚鴻臉上儘是痛苦，他何嘗不悔怨，當年如果他肯多問昭華一句，也不會有本日的陰差陽錯，他還記得，在他攔下昭華時，昭華曾問他，“你叫甚麼名字？”

人生老是如許，穿行於風塵俗世，光陰瘦了滿懷苦衷，多少蘭心如花飄逝在風雨中，那些淺唱輕歡，光陰留白，早已跟著光陰的洪荒沉澱在風霜雨雪中。

慕容霜悄悄看著雲驚鴻的臉，眼底儘是灰燼普通的沉寂，“驚鴻，如果若翩還活著，你本日來找我，我必然會毫不躊躇跟著你走，但是，為甚麼每一次，你老是錯過了最好的光陰？每一次，我們之間都是陰差陽錯？”

雲驚鴻從不曉得慕容霜為了救她，曾吃過這麼多苦，這些年來，他並冇有問昭華關於慕容山莊的統統，他覺得昭華真的是慕容山莊的人，他怕勾起她那些慘痛的回想。

雲驚鴻伸手想握住慕容霜的手，卻被她躲開，她今後退了幾步，始終和他保持著間隔，“雲驚鴻，你現在再來賠償，已經冇有任何用了！”

慕容霜嗬，是他隔世的和順，枕畔的芳華，晨風殘月裡，雲驚鴻必定平生戎裝吼怒滄桑，而他的心，卻早已雕鏤上了那傾城的白髮美人。

雲驚鴻大痛，眼中儘是悔意，喃喃說道，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對不起你！”

穿越千年，驀地回身，笑看花著花落，誰濕了誰的眼眸，孤鴻單飛，凝目萬言，浮生遠去，千年之間，是誰負了這情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