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：一夕發如霜[第1頁/共2頁]

莫風轉頭，悄悄看著雲驚鴻，俄然拔劍，在誰也冇有看清的頃刻，狠狠砍下了本身的左臂，“莫風的命是您所救，本日以一臂來了償，自此，我和你再無半點乾係！”

慕容霜眼中一痛，隨即上前，厲聲嗬叱道，“你這是何必！如煙的命，早已替你還清了他的恩典！你落空了臂膀，該拿甚麼來替如煙報仇？”

或許，不是統統的相守能都從花開守到花落，一夕之間，紅顏白髮，山盟海誓空對月，天荒地老終成空。

雲驚鴻怔怔看著麵前的慕容霜，俄然在想，他苦苦銘記了十多年的複仇，到底是為了甚麼？母妃當年將本身送走，又是為了甚麼？他現在所做的統統，看似替母妃報了仇，但是，他的心更痛，因為母妃的仇恨，他有揹負了新的仇，他的女兒，他的若翩，他的師妹，另有，貳敬愛的女人，都毀在了這場殘暴的仇恨中。

慕容霜咬牙，看著雲驚鴻的臉，聲音中俄然染上重重的哀傷和氣憤，“我的若翩，她不過才三個月大，卻被人足足餵了三顆毒藥！三顆啊！秋水仙，半顆足以殺人，但是我的若翩，卻生生接受了三顆毒藥帶來的痛！”

莫風咬牙忍著劇痛，沉聲說道，“落空了左臂，我另有右臂，隻要我一日未死，如煙的仇，我就會報，我要用昭華的血肉和頭顱來祭奠她！”

雲驚鴻嘴唇微動，慕容霜卻先一步開口，“雲驚鴻，我奉告你，昭華如果服用了秋水仙，誰也救不了！我的血救不了，青花蛇尾草也救不了！但是，她卻活了，你說，這是為甚麼？”

雲驚鴻順著慕容霜的手往屋裡看去，若翩悄悄倚在如煙懷裡，已經都穿上了潔淨的衣衫，如果冇有臉上的青紫，雲驚鴻會感覺，這一幕就如同很多個傍晚時分，如煙也是這般抱著若翩，躺在貴妃榻上小憩。

雲驚鴻定定站在原地，雙手仍然保持著要排闥的行動，嘴唇嚅囁著，看著站在他麵前的慕容霜，彷彿想說甚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卻冇法道出半句，仿若一尊被抽去生命的雕塑。

“夫人，你如何了！”莫風衝上前，狠命推開慕容霜身邊的雲驚鴻，幾近是顫抖著聲音，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慕容霜。

“雲驚鴻，我剖開了若翩和如煙的屍身，從她們腹中拿出了毒藥！”

雲驚鴻忍不住閉上了眼睛，再睜眼時眼中儘是肝火和絕望，指著莫風痛心說道，“你當真這麼恨我？我覺得，你會明白我饒過昭華，必然是有啟事，我覺得，你會像之前那樣，義無反顧信賴我！”

莫風冇有出聲，緩緩走到如煙麵前，俯身，在她額前留下一吻，悄悄撫著她的臉頰，喃喃說道，“你說你喜好鈴蘭，喜好暖和的陽光，我這就帶你走，給你尋一處有陽光的處所，栽滿鈴蘭，再建一所板屋，這平生，我都陪著你！”

慕容霜周身披髮著冰冷的氣味，回身，淡淡對莫風說道，“莫風，帶著如煙分開這裡吧，她就是死了，我也不肯將她葬在這肮臟的處所！”

驟雨初歇，天涯彷彿被淚洗過普通，格外清澈湛藍，落日如血，慕容霜滿頭銀絲站在門口，高昂揚著頭，任由三千白髮狼藉在風中，她素白的衣衫被鮮血染紅，有她的，有如煙的，也有若翩的，仿若潑墨般，暈染開來，在落日的覆蓋下，哀痛緩緩流淌，一點點埋冇了雲驚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