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陽錯[第2頁/共3頁]

蓬萊殿雖在內廷，但離紫宸殿和延英殿都不遠，中間則是教坊。這幾處都經常有人出入，是以徐太妃非常謹慎地避過來往的宮女、寺人，才繞到了蓬萊殿前麵。

東平王甚覺無趣：“不識好民氣。”

“也對，”徐九英笑道，“那你見太後就見太後，跑這裡來做甚麼？這裡但是內廷，幸而是我，讓其彆人撞見指不定惹出甚麼費事。”

“宣武軍節度押衙知進奏兼歙州司馬。”姚潛答道。

“你一小我當三個官？”徐九英更不解了，“那還不把你累死？”

“記得記得，上元那天……”徐九英及時收口，看看四下無人，才又道，“你如何進宮了？”

“某是元德二十年的進士，”姚潛頓了頓，摸索著問，“那年的事，娘子可另有印象？”

姚潛從蓬萊殿後出來。他雖不熟諳宮中途徑，但向來路預算，應當離延英殿並不遠。他大抵判定了一下方向，沿路而行，總算在教坊四周碰上兩名中人。他上前解釋本身入宮晉見，卻迷迷路子的環境。兩名中人固然有些驚奇，卻還是為他指清了方向，讓他順利出宮。

徐九英想了想，不記得元德二十年產生過甚麼了不得的事，點頭道：“不記得了。是要緊的事嗎？”

那人背對著她，看身形和陳守逸有些附近。

“你這話問得奇特，”東平王笑道，“當然是看你苦戀不得，對你非常憐憫，不但不跟你算上元節重色輕友的賬，還不計前嫌幫你秘會才子。我如許兩肋插刀的朋友可不好找，還不快對孤表示一下感激之意？”

他動靜通達，何況查探動靜本就是他平常做慣的事。他許是在甚麼處所看到姚潛的名字，從而得知了他的身份。以陳守逸的才氣，安排他們見麵絕駁詰事。可他讓姚潛和她見麵的動機是甚麼？莫非是痛恨本身壞了他和顏三孃的功德，以是用心弄這麼一齣戲耍她？

“還請大王彆再做此多餘之事。”姚潛生硬道。

“那就是說……有人用心把你帶到這裡？”徐九英問。

姚潛感喟：“我敬慕她不假。可她身在宮牆以內，便受宮中法度製約。大王此舉雖是出於美意，卻能夠害她喪命。某懇請大王彆再添她困擾。”

“你……”徐九英瞠目結舌，如何會是他？

姚潛道：“某受命入宮晉見太後。”

陳守逸輕歎一聲：“事已至此，奴婢也隻好坦白了。”在徐九英瞪眼下，他悠然道：“前年富平所貢石凍春，先帝賜了太妃兩壇，太妃嫌味道不好，說今後再有這類酒不必拿來給太妃，都賞奴婢了。”

“鄙人姚潛，”他道，“娘子可還記得?”

“實在太妃讓人開封之前，奴婢就用蘆管把內裡的酒吸走了大半，又兌了劣酒出來，以是味道纔會如許糟糕。欺瞞太妃，又占這很多便宜，實在是罪該萬死。”固然是認罪，但陳守逸的語氣完整冇有任何抱歉，最後的罪該萬死更是輕飄得冇有半點誠意。

“還算順利，”姚潛道，“不過某臨時還看不出太後對政事的設法。本日她也隻問了些宣武治下四州的風土情麵和使府的環境，並冇有其他話。”

東平王看了姚潛一眼，不太肯定應不該該把本身的設法奉告朋友。他對太後有所體味，以是想得比姚潛深一些。傳言徐太妃手上有神策軍，本身父親則與文臣相善，太後的籌馬實在並未幾。此番召見想來是太後想藉機摸索藩鎮對她的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