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東平[第2頁/共4頁]

一雙苗條的手拿起酒壺，向兩個白瓷酒盞中緩緩注入溫酒。

“我麼，還真想過。”

姚潛垂目，很久今後才點了下頭。

“那你倒是娶個妻我看看呀。”東平王笑道。

姚潛臉上的情感有些龐大，很久今後才答覆：“不是不肯娶，隻是有緣無份。”

東平王回過神，嗤笑一聲：“我邇來越來越感覺我會死於非命。這算苦衷嗎？”

“返來了，”趙王點頭，“二郎呢？”

東平王皺了下眉頭，想了一會兒才點頭道：“這我不敢斷言，不過感覺有些奇特罷了。話說返來，先帝病重這一年多，脾氣變了很多，誰又曉得他如何想的？若他想保全他們母子倆，給她留一道密詔，讓神策軍服從於她也不是冇有能夠。”

趙王點頭稱是。兩人又說了些朝中見聞，趙王才起家告彆，回本身在苑城的府邸。他剛一進門，宗子便迎了上來：“阿爺返來了？”

屋內爐火正盛，窗前瓷盆內一株高達數尺的海棠花樹枝葉富強，枝頭已稀有朵淺粉色花朵綻放。花樹中間的幾案上有溫酒一壺，魚鮓一碟，酒盞兩個。

“胡言？”東平王淺笑，“峰鶴兄知進奏，應當有細心留意京中局勢吧？你倒說說，現在是個甚麼環境？”

東平王見父親非常憂?，打著哈欠補了一句：“也許她有甚麼顧忌也說不定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東平王扳著指頭計算，“太後、太妃、我家大人，另有北司南衙那麼多號人，再加上不安生的藩鎮。一齣戲也不知多少人來唱，能穩定麼？”

東平王嗤笑：“她握著神策軍竟還冇向大人你發難？這可希奇。”

“主少國疑，”姚潛謹慎說話，“不免民氣浮動……”

東平王苦笑：“我家大人如果篡奪勝利，因著先帝之故，恐怕會對我狐疑。就算他不動我，我那位兄長也很難容下我。如果太妃或者太後勝了，更不消說，一家長幼都是死路一條。嘖，不管如何看，我都是個非命的命哪。”

東平王乾休，高低打量他一番，嘴裡嘖嘖有聲：“你說你喏大的年紀，既不娶妻，也不流連風月，難不成你好的是男風？”

“甚麼顧忌？”趙王詰問。

姚潛曉得他的性子，真奉告了他隻怕他會常常拿來諷刺，便不肯答話。

東平王雙肘撐在馬背上，含笑打量他：“峰鶴啊，你我也算老友情了，每次還報那麼一長串官名，累不累啊？走，陪我吃酒去。”

東平王持續詰問：“既非家世差異，那就是她已訂了親？嫁了人？”

元宗今後宗室諸王不再出居封地，而是居於京中苑城以內。五年前戾太子反叛，火燒苑城，又派兵扼守出口。一眾皇子天孫不是被燒死，就是斃命坊前。皇族後輩在這場大亂中被大肆搏鬥，皇族近支僅趙王、穎川王幾家倖免於難。現在焦土已經埋葬，幾處王府亦重修結束，除了一兩根舊有廊柱上的班駁殘痕，幾近已看不出當年的印記。

“如果那樣……”姚潛眉頭皺得更緊。如果那樣，東平王的確有些難堪。

姚潛正色：“某出身貧寒，不比膏梁後輩崇侈宴遊。何況既已身在朝籍，就更應潔身自愛。”

“以現在的環境來講，我越不成體統才越對得起先帝吧？”東平王漫不經心腸答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