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東平[第2頁/共4頁]

東平王雙肘撐在馬背上，含笑打量他：“峰鶴啊，你我也算老友情了，每次還報那麼一長串官名，累不累啊？走，陪我吃酒去。”

姚潛曉得他的性子，真奉告了他隻怕他會常常拿來諷刺，便不肯答話。

東平王睡眼惺忪的神采就在他諦視廊柱的時候漸漸溶解。等主子將馬牽到迴廊下，他收回目光，慢吞吞翻身上馬，閒逛悠出了府門。他的宅邸離趙王邸不遠，可他並不回本身宅院，反而出了苑城，前去宣武軍在京都的留邸（注1）。

“慢著，”趙王冷著臉道，“我另有話要問。當初先帝常讓你出入禁中，你比誰都熟諳內宮的環境。我問你，徐太妃為人如何？”

趙王聽他越說越不像話，趕緊擺手：“罷了罷了，一點忙幫不上。歸去睡你的覺吧！”

姚潛大驚，趕緊喝止：“大王休要胡言。”

趙王沉吟：“可你說的也有事理，她一個蠢婦，若把握了神策軍，毫不會到現在還冇動靜。有冇有能夠這隻是她虛張陣容？不對不對，這蠢婦哪想獲得這麼長遠？”

“咦？聽你這意義，莫非已成心中人？”東平王大感興趣。

趙王點頭稱是。兩人又說了些朝中見聞，趙王才起家告彆，回本身在苑城的府邸。他剛一進門，宗子便迎了上來：“阿爺返來了？”

東平王搔了搔頭，又規複了不端莊的模樣：“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蟲，如何曉得她的設法？我一個做侄子的，又不想淫.亂宮闈，留意伯父妃妾算甚麼事？”

姚潛點頭：“那倒不是。”

“看來停頓順利，那麼太妃那邊……”

東平王剛及弱冠之年。他幼年期間微微顯胖，在趙王數子中並不起眼，誰知過了十四歲竟忽的拔高。褪去孩童時的肥胖後，他倒垂垂姿容超卓起來，在京中竟也有了些雋譽。見著父親，他不慌不忙起家見禮，含笑問：“大人特地令兒子過府，不知有何叮嚀？”

東平王苦笑：“我家大人如果篡奪勝利，因著先帝之故，恐怕會對我狐疑。就算他不動我，我那位兄長也很難容下我。如果太妃或者太後勝了，更不消說，一家長幼都是死路一條。嘖，不管如何看，我都是個非命的命哪。”

姚潛待要推卻，東平王卻不耐地揮了揮手。姚潛不好開罪他，隻得令人牽馬過來，跟在他身後出行。

“是，”趙王表情甚是愉悅，“太後也承諾在當時授某參知政事的頭銜。元宗今後，親王正式參政還是頭一次呢。”

“哦？”

東平王見父親非常憂?，打著哈欠補了一句：“也許她有甚麼顧忌也說不定。”

趙王點頭：“臨時無有眉目。先帝活著的最後一年幾近一向由她伴駕，哄得先帝給她一道密詔不是不成能。某在內宮耳目有限，探聽起來多有不便。反是犬子幾年前曾在宮中住過一陣，或許曉得些黑幕。某已給他發了帖子，這一兩天就該有信了。”

邸中小吏見是東平王，倉猝出迎。東平王卻擺了擺手，免了他的禮，隻道：“我找姚潛。”

姚潛想了想，略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。

“先帝又能如何？”東平霸道，“誰料獲得徐太妃竟能生下皇子呢。當天子的，哪個不但願秉承大統的是本身骨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