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檀淵之盟案（五十二）[第1頁/共2頁]

崔辭道：“之前我一向不明白，為甚麼凶手要殺了陳安以後，再將陳安的屍身燒焦放進鐵籠子裡，還留下“天網恢恢，疏而不漏”八個字。剛纔聽掌櫃的說了陳孤鴻火燒牢城的罪過，才豁然開暢，本來凶手是在暗射陳孤鴻當年在四川所犯下的罪過。那鐵籠子便是監獄的意味。以是，“天網恢恢，疏而不漏”這四個字的確是衝著陳孤鴻來的，而不是陳安。”

耶律述道：“那麼阿誰文征遠又是如何回事？他既是陳孤鴻一手保舉的，為甚麼半途又被入獄？”

李曖道：“這老東西也忒能裝了，當時他除了哀思欲絕，冇有表示出任何惶恐失措的模樣，任誰也瞧不出馬腳。若不是我們挖到他的舊事，誰會想到另有這一處？可凶手既然要為牢城枉死的百姓報仇？為甚麼又栽贓到我們頭上？”她內心念念不忘的，始終是文成栽贓嫁禍之事。

“害！他好著呢！”掌櫃的道：“他那是裝瘋，為了自保的，陳孤鴻派了人監督，他如果不裝瘋，早就死了八百回啦！”

耶律述道：“我想這些題目，天亮以後見到了文征遠，天然就會晤分曉。”

“去問他？”耶律述皺眉，“他不是瘋子麼？”

“哦？”耶律述一怔，“此話怎講？”

耶律述道：“那陳孤鴻當時在陳安滅亡現場，有冇有非常反應？”

掌櫃的出去了，耶律述低聲問崔辭道：“你是不是想到了甚麼？”

可崔辭眉頭舒展，凝神墮入思考，並冇有聞聲耶律述的話。

崔辭道：“文瘋子奉告你的？”

掌櫃的道：“事情要從陳孤鴻擔負節度使第二年開端提及，那年，陳孤鴻壓迫的短長，有一股人馬俄然起勢，戰役力異乎平常的刁悍，他們打的很凶，短短半個月就將全部川北都占據了，直接叫板蜀中。陳孤鴻也不是省油的燈，遲遲不與義兵決鬥，卻不知從那裡搞來了義兵家眷的名錄，花了數十天，派人奧妙將這些人的家眷支屬、親朋老友十足抓進蜀中牢城，作為威脅。”

“老好人？”掌櫃的嘲笑，“那可不是我們四川百姓瞥見的陳孤鴻。他豈止是老奸大奸，的確暴虐殘暴，毫無人道。他拿義兵的家人朋友作為威脅，逼得義兵繳械投降。但是，就在義兵投降的當晚，他俄然命令一把火燒了牢城，牢中數千名義兵家眷十足葬身火海。那此中大多數都是老幼婦孺，另有很多尚在繈褓中的嬰兒，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仁慈百姓。他出爾反爾，殺人不咋眼，那裡來的老好人一說？”

崔辭道：“我感覺陳安滅亡的本相就藏在牢城的這場大火裡。”

掌櫃的道：“何必彆人奉告我？我親眼所見，滿城的百姓都曉得，他命令放火燒死了牢城數千名流質。當晚他還惺惺作態，親身站在城樓上驅逐繳械投降的義兵。實在他一早在城裡設下了弓箭手，義兵進城以後，就被全數奧妙措置了，半個活口也冇留下。厥後他竟然因為平亂有功，被調離了四川回了都城，還升任太尉。哼！”

掌櫃的篤定道：“就是他乾的。”

崔辭道：“二十年前，他也並不算老。不過這招確是他的一貫氣勢。”

耶律述對崔辭道：“我們天一亮就去找文征遠，問個明白。”

耶律述見他這副模樣，對掌櫃的道：“掌櫃的，多謝你！光駕先躲避一下！”

文瘋子住在福祿溝東南角最內裡的一個排水洞裡，他的住處隻放了一張床和一個木箱子，床上鋪著襤褸臟汙的被子和枕頭，爛衣服，除此以外，彆無彆的物品。崔辭他們找到他的時候，文瘋子正坐在地上，就著木箱子吃牛肉，崔辭認出那碗食品恰是明天他從掌櫃的那邊拿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