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晉江書院案（九）[第1頁/共2頁]

孫嘉上忙拱手，唯唯稱是。

崔辭“哦”了一聲，問道：“薛琦是誰？”

福管事道：“大成殿有客房，書院如有客人拜訪，也是住在大成殿。”

福管事道：“回大人，書院的門生們都住在前院，後院大成殿隻要於老夫子、薛琦和我住著。”

崔辭道：“豈止是磨難之交，我父親與你父親也是同事多年的好兄弟。”

崔辭聽了福管事的陳述，與他跟王順德方纔在命案現場的判定分歧，便對勁的望向王順德，滿心等候他的迴應，卻冇想王順德隻是目不斜視的站著，毫無反應。崔辭未免有些絕望，隻好又問福管事道：“那於老夫子昨晚會晤的那位客人你見到了冇有？”

福管事點頭道：“冇有。昨兒中元節，我將大成殿的門鎖上以後，就去礬樓替於老夫子運酒去了。每逢過年過節，我都要去礬樓買酒囤著，這也都是老端方了。我返來的時候，大抵已顛末端一更天，於老夫子屋裡燈都滅了，我想他已經睡了。”

崔辭細細看過輿圖，指著三省堂問福管事：“我們現在便是在這個位置？”

福管事道：“大人有所不知，於老夫子人年紀大了，脾氣也大，偶然候偶爾改了一些老風俗，也是常常的事，我若多嘴過問，少不得又要捱罵。比方昨早晨他要歡迎一名高朋，非要讓把大成殿的門鎖上，我多問一嘴，哪位高朋這麼奧秘，他就不耐煩的啐我，還威脅要讓我走人，大人，我為了些瑣事砸了飯碗，我犯得著嘛我？以是今兒早上他冇來三省堂，我覺得他是昨夜受了風寒起遲了。天然也未幾問了。”

孫嘉上道：“潔癖！”

崔辭道：“既然於老夫子每天早課之前必然會來三省堂打坐，明天冇來，為甚麼你本身不去他書房找他，而是比及孫嘉上來了，才同他一起去？”

崔辭這時轉向孫嘉上，他早瞥見孫嘉上一向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邊候著，內心多了幾分好感，隻是當著王順德的麵，不便表示出來，便公事公辦問道：“孫嘉上，關於福管事說的你有冇有要彌補的？”

福管事也指著輿圖解釋道：“不錯，大人。我們剛纔在於老夫子所住的大成殿，在這個位置，然後穿過了這個遊廊，方纔走到了三省堂。”

福管事道：“太陽下山的時候去的，大抵是日入時分，返來已顛末端一更天。礬樓老闆能夠證明，我買的酒現就在酒窖裡藏著，大人能夠隨時去查驗。”

崔辭便不再與孫嘉上話舊，翻開圖紙，與王順德二人同看。

崔辭道：“十年年，我曾在遼人手被騙俘虜，當時候我年紀還小，你父親孫潔是幽州刺史，對我多有照顧。我記得你母親，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豪傑。當年如果冇有他二人，我現在能夠還是遼國的階下囚呢。”

崔辭問道：“你去礬樓買酒，約莫是甚麼時候，有冇有人能證明？”

孫嘉上趕緊點頭，回道：“開門以後，我跟福管事見到那副風景就從速報官了，我們都冇有出來過，更冇有觸碰內裡任何一樣東西。”

王順德道：“我多問一句，如果有客人來，會住在那裡？”

晉江書院主體分前後兩院，前院是書院、三省堂、藏書樓、花圃涼亭以及門生留宿的小成殿，小成殿是個二樓修建；後院跟前院由巨型寺碑以及遊廊相隔，後院主體是大成殿，跟小成殿近似，大成殿也是個兩層樓的修建，前後院之間可供人行走的，隻要一條遊廊。遊廊之上，前院通今後院有一道厚重鐵門，那是前後兩院獨一相通的門。書院東、西、南三邊隔牆外頭就是東都城繁華的販子。書院往北約莫半裡路程是一片湖，叫做百泉湖，百泉湖雖不在書院範圍內，但從輿圖上看，湖水幾近三麵環山，人跡罕至，外人要去那邊，最便利的路子就是從書院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