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3.禁宮亂[第1頁/共5頁]

他想起那一年也是這個時節，她方纔嫁過來，初來乍到，每天看甚麼都新奇，蹦蹦跳跳的，活潑的像隻小喜鵲。

他看到上官露的肩膀抖了一抖，然後站起來，背過身去，熱浪吹起她的裙角，火焰將要向她撲疇昔。

茶館裡的人最愛評頭論足，將時勢拆解開來，又合起來，得出一個結論：“疇前大旱，皇後為百姓祈雨，天降甘露，五穀歉收，現在皇後不聞不問，隻怕宮裡傳出的流言並非空穴來風，此皇後非彼皇後。”

先不說數千禁軍各個勇猛善戰，撇開宮裡的禁軍不談，皇城裡的兵馬司數十萬，收到風聲也會很快趕到過來勤王，到時候清蓮教被一網打儘是必定的事，那這個清蓮教主到底圖甚麼？

這話戳中了他的死穴。

多聞亟亟踏出宮門想要一探究竟，但一個身穿城門護軍衣裳的人趕到了廊下，稟告道：“陛下！不好了，反賊！反賊衝進宮裡了！”

那兩個侍衛到的時候，繪意堂裡除了皇後，空無一人，偌大的書畫館，她身在此中，就像畫中的女人，一動不動的定格在那邊。

眼下四周都是流民，都跑到了都城來。天子腳下，亂象橫生，天子隻得下了罪己詔，可也免不了妖後一說再度流行。

說完，濕的披風裹在身上，飛普通的撞到繪意堂岌岌可危的門上，‘哐當’一聲，火星四濺，天子撲倒在上官露腳下，抬開端，看到她眼裡閃過的那一抹駭怪，他來不及擦臉上的灰，隻衝她蕭灑一笑，一如當年坐在她窗下憑欄喝酒。

太後的死實在算不上特彆的事，但是宮裡接二連三的死人，不免風聲鶴唳。更何況連太後都難逃鼠疫噩運，官方就更不消說了。

貪狼一把搶過披風道：“陛下，臣等有任務庇護娘娘，陛下龍體要緊，還是由臣去……”

“回陛下，已經在來的路上了。”多聞的掌心都是汗。

其他時候，宮裡宮外也做足了大要工夫，一向為太後守喪到除夕，直到翌日除夕，纔算是揭過了。

曉得天子擔憂大殿下，寶柱又彌補道：“本日是太皇太後的生忌，敬王殿下在慈寧宮祭奠老祖宗。陛下您放心，如何打也打不到那兒。”就算是真的打到那兒了，李明宣也有充足的時候從神武門逃脫。溜之大吉。

都城裡辦簪花大會，她吵著要去，他便給她簪花，可彆人家夫人、蜜斯簪的薔薇、芍藥和月季，隻要他，用心戲耍她，曉得她不懂都城風景，讓她頂了一頭絲瓜花出去。被人好一通嘲笑。

李永邦到的時候就看到那二人行凶，他身邊帶著武曲、七殺、貪狼、破軍共四組親衛，每一組四人，共十六人，固然那兩人負隅頑抗，口中著了魔似的不竭嚷嚷著‘清蓮教萬歲，清塵凡，除妖後，還天下承平’的標語，但很快，還是被七殺隊的人砍成了血洞穴。

“好。”李永邦斷交道，一邊命人取了披風來，把披風全數浸入到水桶裡，濕透了以後，頂在頭上。

趙琣琨是她的人，隻要她的號令，趙琣琨纔會不抵當，親身開了城門把這群所謂的暴民放出去。

禁軍們圍著未央宮，各個把手按在刀上，隨時隨地拔刀拚殺。

皇後正在繪意堂內坐著，垂首看動手上的卷軸，看到他們來了，隻悄悄抬眸望了一眼，神態平靜自如。

氣候又熱又悶, 地上滿滿的血跡, 濃烈又粘膩的血腥味久久揮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