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關山月[第1頁/共5頁]

幾個孩子在後妃們的身邊穿越，奔來跑去，非常活潑敬愛。宮裡的地龍熱，冇多久，便都跑出了一身汗。明宣因而帶著明恩和明亭到內裡的廊下去玩了，順道吹吹風。明翔固然小，不能下地，但是嘴裡咿咿呀呀的叫喊個不斷，目光在哥哥們的身上不肯分開，還伸脫手去要夠他們。上官露便讓後妃們都跟著去隔間歇息一會子，省的孩子們冇大人在麵前看著，一個個皮的脫韁的野馬似的，到時候鬨出點甚麼事來可不吉利。大過節的，承平最要緊。

“折柳姑姑彆感喟。”明宣嘟噥道，“母後說過，感喟吃狗屎，大過年的，說點吉利話唄。呐——我祝折柳姑姑您步步高昇，來年覓得快意郎君。”

但是李永邦對峙不懈，他記得宮中另有一處是熱湯，是他特地命人給她建了四周環饒的水池，上官露冇體例，隻得陪著他，一群人浩浩大蕩的擺駕靈釉宮。

宮女和寺人們固然都暗自感慨奇葩，但再奇葩也是主子，遂忙不迭的抱來了迎枕，靠背等等，供他們墊著，他們則舒舒暢服的坐在那邊泡腳，身邊還放了一盆水，水裡一輪小玉輪。

明宣玩的累了，往炕上一座，雙腿盤起來，呼嚕呼嚕的吃了一碗酒釀圓子，折柳道：“哎喲我的小殿下，您可慢點兒，如果讓主子娘娘瞧見了，又得說您冇端方。唉。”

明翔是個聰明的孩子，一雙眸子子滴溜溜的，黑的像寶石，皮膚賽雪，見誰都是咯咯的笑，實在討人喜好。

毓秀宮因四周種滿了梅蘭竹菊等花草，有專門的花圃，相較於其他宮室而言，處所格外寬廣，合適飲宴，也適合遊園。且靜嬪搬走了，空關著不如物儘其用，便在那邊擺了流水席，不但親王、同性王等得以入京，連妃嬪們的母族，但凡是身上有誥命的命婦都可一併退席，頃刻間，全部毓秀宮前所未有的熱烈。

明亭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，笑著對明恩奶聲奶氣道：“感謝二哥哥。”

水池子裡公然蓄著熱水，騰騰冒著熱氣，玉輪投影到潭中，映的水麵一片烏黑色。

“噓。你也曉得過年得圖吉利，你這話千萬不能叫皇後聞聲了。”

她似冰雕普通，任由著天子攜她回宮，風雪殘虐，吹得她們滿頭。李永邦用手替她悄悄拂了拂，她抿唇一笑，俄然想起這是他即位以來的第六個年初，也是她進宮以來的第六年，僅僅六年罷了，卻像是過了六十年。她側頭瞥見他額頭上的雪，黑髮上也是密密匝匝的，如同一夜間白了頭。她有些恍忽，模糊見聞聲誰在唱：隻被前緣誤……半點不由人……

李永邦本來一向記取這話，酒後胡塗，更加當真了，吵吵嚷嚷著要宮人們帶他到水井跟前去，把玉輪給撈上來，送給皇後賞玩。

“騙子。”李永邦抱緊她，“露兒啊，你是個小騙子你曉得嗎？我算是看出來了。但是我想跟你說，就算畫再破，再不能規複如初，修修補補的也還是那副畫。如同那些傳世名帖，時候久了，總有些破壞，但並無毛病他們的好。我畫的那一副，當然不是甚麼名家手筆，但下筆的那一刻，每一次勾畫，我都是用了至心的，冇有一絲摻假。以是，隻要畫還在，哪怕是千瘡百孔，你情願補，我就情願等，真的。”

折柳欣喜的一笑，隻拿了此中的一顆，便又如數推回明宣手裡，道：“姑姑這把年紀了，哪用的著壓歲？！曉得你心疼姑姑，姑姑比甚麼都受用。也不缺你這點賞銀，你留著私房錢將來討媳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