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7、皇上[第1頁/共3頁]

最後，定在那道宮門處，她爹爹身影消逝的處所。

說到此處，她頓了一頓，冷哼一聲，又道：“哼！提及我那族叔，敵部下之人也是過分放縱！前次他們毆打阿誰中書門生的事兒，鬨得還不敷大嗎？連天子弟子都敢打，的確是目無國法！若非我設法替他們平了此事，這事兒指不定還要鬨多大呢！下次我那族叔再遣人來，你可細心囑了他，讓他束縛部下，管好本身的舌頭，更不得再胡作非為，免得引火燒身，扳連我們。”

公然，胡沁華終究有了反應。浮泛的眸子轉了幾下，垂垂地回過神來，直直地看向胡沛華：“對，我要抖擻，我要為爹爹報仇……我絕對、絕對，不會放太高淑妃！”她喃喃地念著，越念，神情越來越腐敗。

很久很久，她喉頭咕嘰一響，像被人捏住脖子般，嗬嗬兩聲喘氣以後，俄然仰天大喊：“天啊――”那聲音，淒厲絕望，撕心裂肺，痛入骨髓。

胡沁華終究動了動。伏在商嬌的肩上，她反手將她緊緊抱住，緊得商嬌將近透不過氣來。

“是是是，娘娘經驗的是！”綠柳扶著高淑妃，恭謹地連連回聲。

商嬌這退到一旁，低頭抬眼，悄悄打量那人。隻見他頭戴紫金冕玉冠，一身明黃五爪龍袍，身材不甚健碩，卻有著與睿王類似的眉眼，便知他就是代宗天子元淳。

她不曉得，真的不曉得。

“不過本日之事，倒令奴婢想起前幾日，娘娘本家那位族叔差人入宮給娘娘送差使銀子，偶爾撞見胡嬪，竟說……”

強撐著一口氣，她將手伸向商嬌與胡沛華，“扶我起來。”

“姐姐，起家吧，”她哀哀地求她，“地上涼，你還懷有身孕，需得顧及腹中孩兒啊！”

“胡沁華，我不管你現在如何的哀思欲絕，都不要健忘你另有皇上，另有腹中的孩子。你父親是被高淑妃所害，你若想為他報仇，就必須抖擻！而皇上和孩子，就是你對於高淑妃最無益的兵器，明白嗎？”

她現在所能做的，隻能是抬起一雙淚目，看著身前那道跪在地上，一動不動的背影。

高淑妃聽綠柳這麼說，但笑不語，眼角眉梢倒是掩也掩不住的得色。

輕風過處，明顯已是隆冬，與瑞寧宮世人跪在地上的商嬌，此時卻感覺陰冷徹骨。

而她與統統人，都隻能這麼眼睜睜看著，甚麼也不能說，甚麼也不能做。

高淑妃行至宮外，瞥一眼牆角旮旯處，已冇了氣味的老頭，手伸到鼻端，嫌惡地扇了扇，“真倒黴！來人，把這死人拖走，扔到亂葬崗喂狗了事。”

商嬌俄然感覺，這座魏宮，不管內裡是多麼的金壁光輝，內裡都是如此的險惡肮臟！

瑞寧宮裡，一片沉寂。

隻能脫力地倚在商嬌肩上，任由她抱住本身，淚水滲入了本身身上精美的宮裝，幾次低喃，幾次痛心，任誰也安慰不了。

猶記得她跟著睿王出使柔然之時，曾於天都城頭遙遙見過皇上的身影，當時隻覺他身材孱羸，卻看不清麵龐。

商嬌與胡沛華忙一左一右，扶了她的手將她攙起。方纔站穩腳，胡沁華俄然麵色一抽，下認識地用手撫了撫隆起的小腹。

“好了好了！”高淑妃頗覺無聊，揮手止住綠柳的話頭，“那胡嬪說到底，也是出自天都官宦之家，就像胡沛華說的，她自小居於西芳庵中，見過她的人也不在少數。這類無稽之談，我們還是少聽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