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、決斷[第1頁/共3頁]

得了陳子岩的確認，安思予眉心一跳，直覺地詰問：“那陳店主可知，此事是宮中哪位朱紫促進？姓高，亦或姓胡？”

而陳店主身為皇家采辦，在這大魏天都，雖不算有權有勢，但職位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等閒撼動的。更何況，你與商嬌的婚書都已稟去衙署，若非半途生變，衙署官員又豈敢一向遲延？那能夠號令衙署，撤消婚書，又讓你迫不得已的，便隻能出自皇家――陳店主，我的猜測可對？”

正百思不得其解時，陳子岩似想起了甚麼，又道：“不過你剛纔提及胡貴妃，倒令我想起一事……那日前來宣旨的宮人曾提點我說，他自宮中出來之時，胡貴妃身邊的掌事宮女曾特地囑他，隻道這高小小是曾與太後本家侄兒議過親的人，此番雖是太後親下懿旨，將她指婚於我，但於太前麵上終是欠都雅的，以是令我接旨後按懿旨行事便可，卻不得大張旗鼓，張揚此事。”

陳子岩悄悄點頭，道：“我與商嬌的婚書一向被衙署官員壓而未發，此時又傳來太後旨意，再加上胡貴妃的親隨提點……我還如何能向商嬌提及此事？以是……”

當他終究大徹大悟的那一刻，忽而頹坐在地上，手撫著額，便有淚水滑落臉頰，溫熱而冰冷。

“陳子岩，你我雖隻淺交，但我也知，行商之人，必講誠信，你我年事相稱，卻能安身闤闠，出任皇家采辦，必不會是目光短淺之人！更何況，你與商嬌相處日久，相互生情，商定畢生……嬌嬌身陷局中，看不清楚，但我卻身在局外，最是看得清楚。若無外力相擾，我不信你會如此背信棄義！”

“我承認於此事上，我確切虧欠了嬌嬌……但太後懿旨已下，我與高小小的婚事已成定局……若我不如此行事，又如何能留住嬌嬌在我身邊？是，我可覺得嬌嬌做任何事，乃至抗旨去死……可我家中上有六旬老母，下稀有百上千的雇員，我又如何能不顧統統？安思予，你如果我，你會如何做？”

體無完膚，全然麻痹。

安思予正幫商嬌倒茶的手便頓了一下，悄悄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將一杯熱茶放到了她的麵前，打量了一下她的神采，躊躇再三，終開口道：“嬌嬌，有一件事，大哥感覺你有需求曉得。”

他踱上前去，與陳子岩對視著，似要看破他的滿腹苦衷般。

陳子岩聞他扣問，身形一晃，腳下停頓半晌，卻隻扶了牆，仍然一言不發，艱钜地往前走去。

一雙暖和的眼隻悄悄地看著她，不錯過她麵上的任何一個神采。

那高家蜜斯，本來是要配予太後本家的侄兒，宗正府少卿溫馨為妾的，隻因高蜜斯不肯，在家中一哭二鬨三吊頸，鬨得沸沸揚揚，舒家顏麵掃地，方纔推拒了這門婚事。

而太後又豈會如此美意，不但不見怪高家，反而親下懿旨，將這高小小指給了陳子岩，順利了她的心機？

194、定奪

相較常喜的衝動，商嬌卻顯得非常安靜。看著本技藝指的皮膚被拉扯得鮮血淋漓，她卻老是一副溫馨的模樣，彷彿靈魂早已與身材離開。

他在逼他。

安思予沉吟一番，終開口將前幾日與陳子岩的一番對話全數和盤托出，奉告了商嬌。

這件事，怪了。

商嬌這一病，病勢沉重，安思予便向牙行請了長假，在家一向照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