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0、勇氣[第1頁/共3頁]

說罷，她果然開端上高低下，仔細心細地當真打量起安思予來。

商嬌聞方含笑，不語，隻拉了安思予的手，讓他坐下，又進了廚房，將一向溫在爐上的酒拿了出來，親身替安思予斟滿，這纔在他麵前坐定。

“大哥！”可話到嘴邊，卻被商嬌打斷。她的手被他暖和的手握著，卻轉頭看向另一邊花圃裡的桃樹，似成心偶然地岔開了話題。

商嬌聞言搖了點頭，俏笑著回他道：“這不一樣。”

說著，她又將安思予本日的模樣看了幾遍，似要冒死記著他的模樣似的。

安思予無言地看動手邊的酒杯，好久以後，他伸脫手，將杯中酒喝儘。

他曉得，她想迴避。

那些她與安思予一起走來，所經曆過的很多事情。

“傻瓜！”安思予摩挲著商嬌冰冷的手心，內心微微有些疼，卻又有些微微的甜。“你安知我本日何時能返來？我們來日方長，換作明日不也一樣？”

說罷，商嬌卻不等安思予反應，端起酒杯，獨自一口飲儘。

在依禮與內侍與禁衛告彆以後，他轉過身去，看著身後聽到動靜，前來為他開門的商嬌，溫潤明朗的笑著，輕問道：“這麼晚了，如何還不睡？”

“嬌嬌……”他悄悄啟唇。

她等著他，看夜色覆蓋大地，天涯半月斜掛，星子閃動，一向到夜闌人靜，萬籟無聲。

剛放下酒杯，商嬌又趕醒執壺替他滿上，又道：“這第二杯酒，我要感激大哥這幾年來對我的照顧，在我得誌時對我不離不棄的保護，若冇有大哥，便冇有本日的商嬌。大哥，感謝你。”

邊說，他邊拉過商嬌的手。隻覺觸手處一陣沁涼，不由微微蹩了蹩眉心，“手如何這麼涼，冷嗎？”

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換作了一襲淡藍繡錦雲仙鶴的官衣，還披了一件月白嵌白狐毛的大氅，身上雖有淡淡的酒氣，卻仍然氣度風華。

可或許是本日喝了酒，或許是本日他終究湔雪了前恥，規複功名，入朝為官……

終究，門外終究響起一陣拍門聲。

可商嬌卻單獨坐在院中的石桌前，麵對著一桌酒菜，寂靜著，如一尊雕塑般，一動不動。

這些事，太多太多了。

安思予聞言，唇際勾出一抹笑痕，輕點了下頭，讚道：“對，敬對相互不離不棄的我們！”說罷，他將手中的酒杯與商嬌一碰，再次一仰而儘。

提及安大娘，安思予的目光也黯了黯。但他很快和緩了情感，捏了捏商嬌的手心，反倒欣喜她道：“娘……她在天上會看到的。我信賴，她必然會為我感到高興，打動高傲的……”

直到收回目光，商嬌才傷感地歎道：“隻可惜，安大娘卻未能看到本日大哥信馬遊街，受萬人諦視瞻仰的盛況。不然，她不知有多高興……”

這一世，她永久也不會健忘。

剛入春的天都，夜裡還很涼，北風吹過，連背心都能感遭到瑟瑟寒意。

“好！”商嬌這段話直說到安思予內心，令他不由脫*讚，接過酒杯一飲而儘。

然後，他放下酒杯，一雙和順如眼看著商嬌，似盛滿了無數的情義，在考慮，在掙紮，欲訴難訴。

“大哥你看，這裡纔開春，天還凍著，花圃裡的桃樹，卻已開端結花苞了呢。”

“當然。”商嬌抬頭，向安思予嫣然一笑，道，“我承諾過大哥，要等你返來慶賀，就毫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