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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0、勇氣

說著，他反將酒遞到她麵前，慎重隧道：“以是這一杯酒，該是大哥敬你。”

安思予無言地看動手邊的酒杯，好久以後，他伸脫手，將杯中酒喝儘。

然後，他放下酒杯，一雙和順如眼看著商嬌，似盛滿了無數的情義，在考慮，在掙紮，欲訴難訴。

他以往老是順著她。她不肯提，她假裝不懂，他也就順著她岔開的話題，再不提及。

說罷，她斂了笑，走近他道：“我與大哥瞭解之初，便知大哥誌向高遠，非常人可比。隻這幾年大哥得誌，我也總冇機遇晤識大哥身穿官服的模樣。直到本日，我總算比及這一天了……”

終究，門外終究響起一陣拍門聲。

“大哥！”可話到嘴邊，卻被商嬌打斷。她的手被他暖和的手握著，卻轉頭看向另一邊花圃裡的桃樹，似成心偶然地岔開了話題。

“本來你一向在等我，是為了為我道賀？”

“好！”商嬌這段話直說到安思予內心，令他不由脫*讚，接過酒杯一飲而儘。

但她仍然在等，等他返來。

新官入朝麵聖，天然有很多事情需求應酬，商嬌早猜想到安思予會晚歸，遂與奶孃帶睡了諾兒，又親身下廚做了幾個小菜，又用小爐煨水溫了酒，便一向坐在小院中單獨等他。

“嬌嬌……”他悄悄啟唇。

“大哥你看，這裡纔開春，天還凍著，花圃裡的桃樹，卻已開端結花苞了呢。”

“傻瓜！”安思予摩挲著商嬌冰冷的手心，內心微微有些疼，卻又有些微微的甜。“你安知我本日何時能返來？我們來日方長，換作明日不也一樣？”

以是，平生第一次，他鼓起勇氣，再不想迴避，不想岔開話題，也……

他曉得，她想迴避。

多到商嬌驀地回顧，才發明他與她之間，已具有了那麼多的溫情與回想。

終究，他鼓起勇氣，伸脫手去，將商嬌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住。

在依禮與內侍與禁衛告彆以後，他轉過身去，看著身後聽到動靜，前來為他開門的商嬌，溫潤明朗的笑著，輕問道：“這麼晚了，如何還不睡？”

提及安大娘，安思予的目光也黯了黯。但他很快和緩了情感，捏了捏商嬌的手心，反倒欣喜她道：“娘……她在天上會看到的。我信賴，她必然會為我感到高興，打動高傲的……”

他，終究配得上她了。

直到收回目光，商嬌才傷感地歎道：“隻可惜，安大娘卻未能看到本日大哥信馬遊街，受萬人諦視瞻仰的盛況。不然，她不知有多高興……”

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換作了一襲淡藍繡錦雲仙鶴的官衣，還披了一件月白嵌白狐毛的大氅，身上雖有淡淡的酒氣，卻仍然氣度風華。

不想再罷休。

她等著他，看夜色覆蓋大地，天涯半月斜掛，星子閃動，一向到夜闌人靜，萬籟無聲。

安思予遂笑了笑，拉了商嬌的手往前走。剛顛末花圃，便看到前麵石桌上充滿的酒菜，安思予愣了一下，遂恍然大悟。

“當然。”商嬌抬頭，向安思予嫣然一笑，道，“我承諾過大哥，要等你返來慶賀，就毫不食言。”

安思予這一去，便很晚都不見人影。

舉了酒杯，聞著酒中清冽的甘香，商嬌向安思予笑道：“來，大哥，我敬你一杯。恭喜大哥不但一雪前恥，更是一償統統人的心願，入仕為官。在此，我祝大哥出息似錦，秉筆奸佞，成為一代忠臣良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