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、交鋒[第1頁/共4頁]

“嗯哼！”恰此時，早已等得不耐的家奴俄然重重地哼了一聲，似提示，也似警告。

陳子岩自是明白商嬌心中憂愁，點了點頭，悄悄拍了拍她梳著兩條小辮的頭，溫言安撫道：“嗯，我都曉得。你現在便放心歸去清算東西，待我見過睿王，便接你一同離府，可好？”

睿王高居座上，聽聞陳子岩的答話，鷹眸冷冷一眯，陰沉鋒利，“是以，子岩便是要為這‘守諾’二字，籌算與本王為敵了嗎？”

思路，不由飄回兩個月前，她剛入府的那一晚，聞鬆亭內，她眉眼俱笑，支手倚額，聽著他為她彈奏那曲高山流水。

畢竟，民不與官爭，是亙古穩定的事理。

如果，一想到商嬌那一雙熱切而期盼的大眼，想起她拉著他的衣袖，把他當作本身獨一的救贖……

相對的，睿王聽到這兩個字，心中升騰的怒意與戾氣，卻俄然間煙消雲散。

但是……自他兩次承諾商嬌，要接她離府之時，便再無想過退路！

睿王話音雖緩，眼神中的核閱卻重，陳子岩低頭避過，隻感覺睿王的目光，幾近能夠將他洞穿。

沉吟半晌，他不卑不亢地答道：“不瞞王爺，商嬌入府前，曾與草民有過商定，借調期滿，便讓草民接她分開王府。草民雖隻為知名商販，但亦知誠信二字，是以不敢踐約。王爺，草民與商嬌隻是主雇乾係，實不敢擺佈她的人生。若商嬌心儀王爺，不肯與草民一同離府，此事自是一如王爺所願，分身其美；但若商嬌執意分開王府，草民也隻能踐諾，帶她拜彆，萬望王爺成全！”

而他，倒是陳氏的當家人，商行裡數千口人靠著他養家，他的家中也另豐年老的寡母需求扶養……

陳子岩不敢掉以輕心，忙正身笑答道：“王爺府中侍女泡茶的技藝雖是商嬌所授，但就技能而言，卻比之專熟，是以當是這位泡茶的侍女為優。”

思及此，本來心中支撐他的怒意消逝，睿王有力地向劉恕揮了揮手，啞聲道：“請她出去。”

想到此處，貳心中終究作下定奪。

若商嬌情願留在王府，留在睿王身邊，即便貳內心會不捨，會陣痛，他也會決然罷休，今後與她一刀兩斷，再無牽涉。

“……”不想睿王會如此步步緊逼，陳子岩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，隻蹩了眉，站在原地。

這個女人啊，是如此的信賴著本身。

睿王見狀，怒問：“如何還不退下？……她還說了甚麼？”

短短一句話，倒是鋒刀畢現。陳子岩再不料睿王竟已對商嬌上心至此，不由心頭一緊，忙再重揖施禮，恭敬謹慎隧道：“草民不敢。草民能有本日，全仗王爺提攜倚重，隻草民感覺，王爺令商嬌入府之時，曾明言隻是借調仲春罷了，現在光陰已至，王爺若強留商嬌，隻怕於王爺威名有損。”

劉恕縮縮肩膀，麵色躊躇了半晌，方纔又道：“這商嬌女人還讓老奴給王爺帶一句話兒，說……睿王能夠不見她，但……但阿濬必然不會不見她。”

商嬌的話中眼底，滿滿的都是信賴，一時候竟讓陳子岩心中一動，繼而又有些微微的疼。

陳子岩甫聽二字，一時怔忡當然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，頓時繚繞心頭。

睿王含笑道，“是嗎？孤也是這麼感覺。若論專熟，商嬌的技藝，比之還欠些火候，不但如此，此女乃王府侍茶的侍女中，長得最是美豔動聽的。是以……”睿王劍眉一挑，驀地轉了話題，“不若我便將這個侍女送予子岩，以換商嬌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