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借兵[第1頁/共2頁]

成雙聞言，更加惶恐。

三位重臣對視一眼，盧芳再道：“北方爭亂，門路不靖，臣願奉養至公子南出，至百越擇地隱居，有生之年，毫不過芒碭山半步，若違此誓，絕子絕孫！盼請君侯顧恤，君侯仁善，必為天下歌頌。”

國人的態度，對士有龐大影響，而士的支撐，則是卿大伕力量的本源，從這個角度看，方纔襲爵的慶予，已經坐穩了庸侯之位。

三位重臣卻不起家，盧芳哀告道：“公子成雙，為先君血脈，君侯胞兄，臣等請君侯寬恕，允準出外。”

盧芳大為無法，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，若再不承諾，恐怕慶予改口，到時候成雙就真是坐困愁城，漸漸等死了。

話說到這份上，又起如此毒誓，很多卿大夫都坐不住了，國老庸子夫帶頭向慶予討情，請赦成雙之罪，請準盧芳所請。

慶予哈哈大笑，將三位重臣攙起：“此後有賴眾卿互助。”

他做公子時，對待門客還是非常優容的，此番逃亡，哪怕去的是百越，還是有八位門客情願跟隨，再加上盧芳這邊也帶了兩王謝客，一行十餘人於天明前倉促出城，逃離上庸。

成雙撫掌笑道：“我曉得一個彆例，無需違誓，便可返回上庸――我們等慶予死的時候。”

三位重臣向慶予拜倒，齊呼：“恭賀君侯！”

成雙嘲笑：“不錯，吾早看出，慶予有謀反之心，欲待楚使又怕等不及，故此借魚兵入城……惜乎魚兵還是來得晚了，不然焉能如此……”

眾大夫見慶予同意放人，都稱君侯仁慈，到了這個時候，成雙也隻能上前，向自家胞弟表示感激。

吳升道：“既然是去百越，餬口必定非常艱苦，我恐盧司空家眷打熬不住，公子仁厚，臣請公子關照，允準盧司空家眷仍留城中。”

麵前黑壓壓拜倒了一大片，都請慶予放人逃亡，因為大師都明白，成雙如果留在上庸，慶予必定如芒在背，難以安睡。過上三年五年，或許就會心外喪命，不，或許連3、五個月都用不了！

這回慶予終究準了：“申卿之策很好，寡人準了。”又叮嚀盧芳：“卿去國以後，多與家小手劄相通，有何所需，有何難處，儘管奉告，寡人當極力互助。”

盧芳一顆心如墜深淵，喃喃道：“公子向魚國借兵了？”

慶予衝動得渾身顫抖，為國人推戴的感受，實在太美好了！

庸藏、盧芳和鐘固則各自沉默，一言不發的看著慶予將一盞盞美酒飲下。

正說時，忽覺背心一涼，呆了呆，低頭看時，隻見一截劍尖長劍從自家胸口前穿了出來。

慶予也不知是甚麼滋味，放成雙逃亡，心中略有不甘，可就此完整清算民氣，收成也不小，起碼鐘固和庸藏兩位煉神妙手是保住了，而放成雙遠行，卻又留了背工，將盧芳家小扣在手上，隨時能夠揉搓。

易樸上前道：“今天下不寧、戰亂不休，至公子出外，恐有性命之憂，君上受先君之命，欲待抖擻，正需兄弟協心……再者，傳到郢都去，豈不是讓外人覺得，君上寡恩，不能容人？盧司空放心，君上並非夷吾，至公子想必也不會作重耳，晉惠、文之故事，當不至現於上庸。”

特地而來的耆老們端著酒盞，於鼓聲中載歌載舞，送至慶予麵前，表示對成果的承認，向慶予表達國人的戀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