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六零章 緋聞(下)[第2頁/共3頁]
“三次。”
此次李憲信心滿滿,再次來到富府上,本覺得富相公拋清夠了,也該適可而止了。誰曉得富弼還是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模樣,果斷不肯奉召。
李憲便在驛館住下,四天後,第二道起複的旨意來了,他的病也好了,再度到富弼府上宣旨。
“那你倒是拿出點手腕來,”陳慵激將道:“讓小弟我刮目相第三六零章 緋聞(下)看啊!”
“多多極少,總會有些改良。”陳恪淡淡道:“靜觀其變吧。”
一炷香後,李憲宣旨結束,滿臉堆著笑,雙手奉給富弼道:“請接旨吧,老公相。”
“再看看吧,現在教員一蹶不振,包大人沉屙難起,王相公不敢出頭,”陳恪輕聲道:“韓琦一手遮天,再好的牌也打不出結果來!”
前堂中,一身重孝的富相公,鬚髮蓬亂、描述乾枯,緩緩向李憲拜倒。
“頓時就不是布衣了。”李憲還是忍不住笑道:“請相公擺下香案吧。”
“你纔是驢呢!”陳恪這下瞪起眼來:“再敢小瞧我,把你踹下車去。”
“跟胡公公說一聲,我在路上偶感風寒,必必要在洛陽將養幾rì。”李憲冇節cāo的編個瞎話,接著就變臉斷喝道:“聽到了冇有?”
一起換馬不歇人,奔馳而來的李憲,進城後便直奔位於城東的大族老宅。
“啊……”一眾寺人頓時苦下臉。
文彥博從車高低來,笑著點點頭道:“好啊,當年我離京時,你還是個小黃門,現在卻已是西頭供奉官了,真是芝麻著花節節高啊。”
“唉,相公要三思啊。”該說的都說了,李憲也冇再硬勸。在他看來,此乃題中應有之義……畢竟就算是常例,宰相也不能一詔即複啊,那樣就顯得太官迷了。
“忸捏啊……”這話一說,富弼的淚就下來了,好一會兒才擦擦眼角,重新說話。
陪侍的小黃門從速道:“公公,回汴京往東。”
富弼請文彥博在書房說話,坐定後,起家見禮道:“家母從抱病到歸天,多虧了寬夫兄照顧,愚兄銘感五內。”
“誰敢笑話?”文彥博鬚髮皆張,怒道:“你倒是說來聽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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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還是往東。”李憲嘿嘿笑道:“不然誰把富相公的劄子送歸去,誰把官家的聖旨帶返來?”
“唉……”陳慵深深一歎,半晌才低聲道:“三哥,你不會技窮了吧?”
“咱家可不像來回跑路,”李憲點頭道:“還是去驛館等著再傳旨吧。”
“你想等富相公返來?”陳慵皺眉問道。
“多謝相公!”李憲說著,朝文彥博擠了擠眼角。
“上差恕罪,弼不能接旨。”富弼終究回過神,卻緩緩點頭道:“子曰,君子先正己。宰相身為百官之師,當帶頭遵行朝廷法度,而不是享用特權。”
“三趟了。”李憲說著抱拳懇請道:“但富相公拒意甚堅,求相公幫手勸說則個,叫小人也好交差。”
李憲等了一會兒,輕聲催道:“老公相,接旨吧。”
從富府上出來,李憲把富弼的《請準服滿第二狀》,丟給身邊人道:“再一再二不再三,下次再傳旨,就能有成果了。”
“你也是,乾嗎要問他?”文彥博氣道:“這不是與虎謀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