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官不聊生[第1頁/共2頁]
分司官員因為各種啟事被貶到洛陽城閒居,年老的占大多數,有的已是風燭殘年,碰一碰就會倒。公吏們也不敢逼得緊了,到底是官員,真出性命他們也擔不叛逆務。隻是遠遠把這些人圍住,哪個情願出來盤點了錢數,畫了押,才放回家去。
老者一愣,倉猝改口:“官不聊生,官不聊生啊!我們這些老臣子,為大宋的江山出過汗,流過血!現在老了,不頂用了,連這麼一點餬口的賦稅,還要被奸臣算計!你們為了本身升官發財,如此對待老臣,另有冇有知己!天理昭昭!天理昭昭!”
中間一大群分司官員站在一起,圍成一個大圈,中間放著各種荷包子。現在都是直接發實錢,這些人好多本官都不低,少的幾貫,多的幾十貫,這麼多銅錢一小我都背不動。
王堯臣擠進人群,一眼就瞥見坐在地上的老者,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彷彿有天大的冤枉一樣,不由道:“老都監,氣候盛暑,有甚麼話起來漸漸說,如許謹慎傷了身子。”
王堯臣左顧右盼,對身邊的侍從道:“不是派了人去知會留守司的孫通判?如何這個時候還不見人來?分司官是他在管著,這個模樣不是丟儘了朝廷的臉麵!”
聞聲這聲音,坐在地上哭著的老者本就高亢的聲音突一下子又進步了很多:“現現在天子聖明,清平天下,西京王城竟然產生這類事情!奸臣當道,毒害忠良,民不聊生!”
這類事情,必然要鬨到官府的門辯纔有結果。這些分司官員冇有職位,真堵了那些實權衙門,又怕本身虧損,折中之下,便就聚到禦史台這個空衙門來。
西京禦史台的禦史是閒差,不是常設的,現在衙門裡就冇有仆人,隻要幾個公吏。他們如何會來找費事?都早早地躲了起來,一小我影不見。
王堯臣剛一露麵,便就有人高呼:“好了,好了,河南府的王通判來了,有人作主了!”
治下出了這類大事,王堯臣也來不及籌辦儀仗,帶了部屬的幾個官員,隨便喚了一些差役,便就急倉促地趕到禦史台來。本來他派人去招河南縣的知縣,那裡想到城外產生了一樁命案,知縣和縣尉都到現場去了,河南縣也成了空衙門。
這些人明天鐵了心,要跟公吏們對抗到底,決計果斷,非常地連合。
西京禦史台外,一個頭髮鬍子烏黑的官員坐在地上,嚎陶大哭:“喪儘天良,喪儘天良啊!當年我陪侍藝祖,南征北戰,東征西討,立下了多少汗馬功績!冇想到啊,千萬冇想到,到老來竟然被幾個胥吏欺到頭上,天理安在?!”
“還要甚麼體統?我們這些老臣都要被逼死了!一點賦稅,我長幼多少口,就指著這活命啊!還要給我算進戶等裡,我一個老臣子,讓子孫去當差,你們何顏見藝祖!”
分司官在太祖時候還是有職位的,普通都是用來優寵老臣養老,到了太宗的時候態度就變了,用於安設處罰閒居的人。到了真宗時候職位進一步降落,天子明言分司官是些國度摒棄之人,因為各種啟事不到罷官放逐,給個閒職養著。
禦史台外的這些分司官,絕大部分都受過各種處罰。大數是出錯以後責降分司,另有一部分是敘複分司,即遭到編管、安設、除名等比分司更重處罰的官員,碰到大赦等等各種啟事減輕懲罰,改成西京分司官。真正明淨的歸明人分司和祈請分司少之又少,至於那些分司西京的皇親國戚王公貴族,也淪落不到本身來扛錢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