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老漢是山裡人[第2頁/共2頁]

“有話好好說，乾嗎動刀動槍的。”

不問是否，而問體例，詞訟吏讒諂人慣用的伎倆，平常小民被前番一通恐嚇此時早已暈頭轉向，說偷就是偷，說搶也不否。

木工也止停止，取出酒囊灌了一口，眯著眼看著麵前的車駕，前後近百人保護，廣大的四輪馬車後插著一杆旌旗，一個“呂”字不時被風展開。

“娘哩，明天好不利，卻撞上個瘋老頭。”

手沾上一坨新奇馬糞，城門官也冇了要那匹馬的興趣，隻覺麵子儘失，必須見點血才氣洗刷熱誠。

木工取出水囊灌了一口，新釀的綠蟻酒，佐以薄荷鮮橙，滋味大好。初飲如冰鎮，下肚時又如沸水，到了胃裡泛出一股暗香。

“嘀律律”

俗話說騎驢看唱本，實在不然，躺在馬背上撫玩風景，風景更標緻，隻要坐騎不俄然疾走，歌之詠之時舌頭必然冇事。

老者雙手枕在馬脖子處，似是躺在高山，不管坐騎如何折騰他都穩如泰山。

踩到鐵板了，城門官隻覺撞上一座山，向後一屁股墩在地上。手扶著地想起來，卻感受指間光滑膩的，倒是那馬剛拉的糞。就想有預感，恰好拉在城門官手邊。

“哎呦”

走到石橋時，放縱的坐騎奸刁地從橋下過，高大的身子馱著老者將將冇碰到橋麵。

不一會，城門口躺倒一片，城門官躲在一個進城賣柴的車後，謹慎翼翼不讓木工看到。

“山裡人，冇來過鹹陽，過來見地下，趁便看看我徒兒，老夫還希冀他養老哩。”

老者鮮明是趙正的師父木工，一代墨家大匠。在宜縣時被墨家妙手彭笠勒迫分開，在天柱山墨家總部囚禁多年，前不久趁機逃出。

“咦，大人你咋躲在這？”

“光天化日那個敢在鹹陽城門口作怪？”

守城士卒見狀，雖曉得木工無辜，但迫於號令紛繁拔出劍，持著長戈，向木工逼近。

“慢著，本官說讓你走了嗎。你這老夫行動非常可疑，六月暑伏一身冬裝打扮不說，衣衫襤褸卻牽著匹好馬，誠懇交代，這馬是偷的還是搶的？”

看熱烈不嫌事大，絕對是人類的賦性。眼看著木工老邁之軀，橫挑十幾個士卒，還將討厭的城門官打的告饒不已。紛繁止住腳步，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看著，不時出批評，像是舞台劇。

“山裡人走親戚？”

“好牲口，老夫救你出苦海，一起任你吃草緩行，還如此讒諂老夫，謹慎到鹹陽送你放逐。”

“臭老頭，你今個死定了。”

“了，了”，城門官搓動手，墊步擰腰走到木工麵前，肥膩膩的手插在人和馬之間。

好豐富的設想力，不做吟遊墨客可惜了。

一個農夫模樣的中年驚道，城門官大驚失容，腹誹這些百姓是刁民不平王化，卻驀地捱了一腳，倒是那匹馬踹的。

城門官正飽受那馬踐踏，忽地聽到一處叱責，昂首一看，不由大喜。